“她妈妈没答应,可过了几天,她妈来找我,答应下来。我很奇怪。”
“她妈说,她回去和小敏提起过这事,小敏亲口答应的。”
哥哥鬼鬼地笑了,“才十岁的丫头,心眼多不多?她知道只靠她妈,跟本不可能有机会上初中。”
“小敏初中上完考高中时,我亲耳听到她和她妈说的话,当然是偷听的。”哥哥撇嘴一笑。
我等着他向下说,他却打住了。那副油乎乎的嘴脸,真让我想笑,这种男人想娶朴敏,不是要朴敏跳火坑是什么?
我拿出钱包,拿出三百块钱放在桌上。他迅速收起来。
“她妈不想让她再上了,说女孩子家上完初中已经很好了。可她却说,娘你想让我像你一样生活一生吗?嫁一个又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只为活下去?”
“妈妈,你没读过书,我读过,一个著名女作家说的,婚姻是批发,做娼是零沽,妈妈我不想这么生活一生。你让我考考不上我谁也不怨,这是我的命,我要考上了,你去和爸说,他会听你的。上完高中,我不再让妈为难,不管出路如何,我自己想办法。”
我听了为之动容,一个人想摆脱上天安排的命运必须要这样的坚韧与心机,不是人人生来都有和其他人一样的权利和机会。
心里倒生出对这个小女孩儿的佩服。
“我听到这番话肯定不想让妹妹再考,她跑了我娶谁?你猜怎么样?”他笑着看我。
我又拿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妈的。”心里暗骂。“没用的东西,让个死男人敲诈如此。
他想拿那钱,我两个指头夹起来,“全部都讲完,我不喜欢中间讲价。”他无赖地笑着收回伸出的手。
“我想藏起她的准考证,竟然没找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小丫头,竟然提前把准考证用胶带沾在了身上。怎么样,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吧。”
“高中去县里上,更是飞出去的鸟,根本见不着个影子,偶尔回来,连正眼也不看我。”
“高中她考上你们这儿的大学,我说死不让她来。眼看养肥的鸭子要飞啊。”
“可她还是来了。”
“对,她骗了我,专门回家,录取通知书在我手里,她从县里回到家,问我要录取通知书。”
“我说撕了,让她老实和我结婚,和我一样大的同龄青年都结婚了。”
“她对我笑了笑,低声说,我会报答你的,带着通知书,晚上到县里的玫瑰酒店,我等你。”
“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挑逗,晚上就去了。”
“她跟我要通知书,我拿出来给她看,她接过来仔细看完,直接打开门,她同学在门口等着,她把通知书给了同学,让人家帮她拿走。”
“她说自己是处女,把第一次给我,叫我可以放心,没人会再要她了。我信了。在我们村子,女人不是原装货是嫁不出去的。”
“她和你。。。?”我不太相信。
“对,她和我睡了,说她是我媳妇一点不过份。”
我不想从思想上改造这种人,让他接着说。
“她真的没和我们要过一分钱。自己在这里站住了脚,俺妈问过她怎么过的,她说自己打了好几份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你说她这么辛苦上了这么些年学,难道只为和一个老头死在一起?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