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一间间试着开,那女孩子衣服也顾不上穿,夺过钥匙,自己在片柜子中来回看。
细长的手指挑着一把黄铜小锁一拨拉,将钥匙捅进去,一拧,锁开了。她摆摆头,“是这个。”
“哇,谢谢你。”
她看也不看我,扭头走开,只留下一地幽香。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我挺不喜欢那女孩的。”她背对着我穿衣服,隔空喊话。
“那是个心机婊。”她不客气地评价。
“你可能觉得我刻薄,人死了还说人长短,不过要知道所有你得到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你的为人造成的。”
我却看着柜子里的袋子兴奋不已,一个塑料袋折的方方正正,不止装着银行卡。
“那谁,我不知道你们在查什么,不过想知道她的事,可以打我电话,她走过来,从书包里拿出笔掰开我的手掌,在掌心写下串数字。”
“我去上课了,拜拜。”她出门去了。
我拿着塑料袋也出门去,对公书桓和天一扬扬手中的包裹。
“先不要看,我有种预感,这里很可能藏着秘密。找个凉快的地方再看。”
大家一致同意,我们来到个冷饮店,白天这里人少安静,有空调,我点了一大杯奶昔。三个人期盼地把东西拿出来。
是个带密码框的日记本。
日记本被框在塑料框里,框子下面带着滚轮密码锁,把数字对成密码,才可以拿出日记本。
“不管它,把框弄碎。”天一建议。
我们拿出日记,淡粉色封皮,上面印着飘落的栅花。
日记本里掉出三张银行卡,果然和日记本放在一起,锁在澡堂里。
倒是个别出心裁的想法。
翻开日记,里面记载着一个真实的朴敏。
“过早地认识了这个世界的真面目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没有生活在梦幻中的资格,一切都靠自己的人,连眼泪也要咽到肚子里,哭给谁看啊。”
“我没办法,只能对不起他了。我没有爱一个人的能力,在能为自己负责前,我谁也不爱。”
“好累,打了三份工,收入菲薄,我必须争取到交换生的资格。这样才能省下费用,我只有这一条留学的道路。”
“哥哥一直缠着我,让他继续做美梦吧。”
“我报了易教授的课,分析了所有的导师,他的课虽然难报,但人是公认的宽厚,我听过他的课,他学识渊博,对人性有着清晰的认识,我很敬佩他,不管在专业方面还是为人方面。”
“我再也受不了家庭的脱累,我在上学啊,家里不出一分钱还总是问我要钱,妈妈病了,哥哥要出门打工,关我屁事!!简直是吸血鬼。我叫妈来这里看病,但一分钱都不能给,坚持下去不给。”
“哥哥竟然来学校找我!逼得我想杀了他,不给钱就不走。我跟他说,我连饭都吃不上了。他开了房让我过去。”
“我走投无路,不愿让同学们知道家里的事,只得去了。他像野兽一样趴在我身上发泄着自己的令人恶心的性欲。我这一生对床事都会心存阴影。我坚决要求他戴套,不让他那令我作呕的变形虫一样的东西碰到我的肌肤。“
”终于打发走了他,这是我第一次在学校里哭,我躲在人工湖人少的地方,凌晨六点,这里人极少,我痛快地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尖叫,用最恶毒难听的的脏话诅咒我的家庭,我身边的亲人。骂尽了所有想得到听过的脏话。像吐尽胸口里藏着的垃圾一样。我把他们的名字写在纸上,用石头砸,吐吐沫,用脚踩。。。”
“最尴尬的事发生了,易教授竟然有晨练的习惯,他就在我身后,看尽我所有的丑态,我跑开了,知道自己不可能被他录取了。”
“消息下来时,我吃了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易教授竟然收了我做学生,我那种恶心的样子没有吓到他,或让他对我有成见吗?”
“上课前易教授会和我们每一个学生单独谈话,轮到我。我羞愧地低着头不敢抬头,也许他那天没认出我是谁。”
“朴敏,我是个直爽的人,你不用羞愧,我知道那天那个对世界一片憎恶的女生是你。”
“我吃惊地望着他问,为什么您还录取我?我知道自己不是最优秀的学生。”
“当我可以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命运,却不伸出手时,我会责怪自己。你的情况已经骂得很清楚了。”
“我经历过人性最丑恶的年代,无法不对你的境遇动容,老师扶了扶眼镜,很认真地对我说。那不怪你。你背负得过多了。”
“我竟然又一次哭了,竟然,有人,在知道我所有的不堪时没有看不起我,还伸出手帮助我。”
“我一直认为男人接近女人总是有目的的,最直接的就是被女人姿色吸引,难道不是吗?只有这么一个男人,没有任何目的,帮助我,认真地教我做人做学问。我景仰他,崇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