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屋来反而慢下来,慢慢辨认道路一样,走到季小颜床前。
季小颜猛地转过头,闭着眼睛和那个没头的家伙“对视”。
她表情明显起了变化。
好像跟本不怕眼前的“东西”。她既轻蔑又凶狠。
那不是我熟悉的季小颜,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她可能会搞笑,会花痴,会不成样子的撒娇,但不会凶狠。
我开天眼,仔细看她,并没有任何“东西”上身的迹相。
那个没了头骨的“人”才是虚体,是如假包换的鬼。
季小颜突然开了口,缓慢低沉地问,“你总这么缠着我干什么?难道死了才这么爱我?”
黑影背对我,没有开口,可我能感觉到他浑身充满了哀伤与怨意。
季小颜高高举起右手闭着眼睛向黑影挥去。那道黑影一下消失了。她手中明明是空的。
黑影消失后,她依然坐在那儿。
我躺在黑暗中,连呼吸也放轻了。最可怕的事情不是见了鬼,而是身边亲近的人突然变得陌生。
好像变了个人。
季小颜坐了片刻,明明很疲累的样子,好像在挣扎,不舒服地动了几下,想躺下。表情又变得凶狠。
从**下来,只穿了睡裙,打开门走出门去。
我和阿荷一起坐起来。她早就被惊醒了。
我们跟在季小颜身后,她在幽长的走廊上走得飞快,睡袍都飘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做过无数次。
她走到走道尽头儿的窗边,一下就爬上窗口,等我们跑过去,她已经爬下去了。
一楼二楼中间有个空调机。她踩着下去的。
我和阿荷也一起踩着下去,跟着她,她在安静无人的校园跑得飞快,白色睡袍像道白影。
那情景实在。。。很刺激。
“敢叫醒她吗?”我问阿荷。
“不能,我感觉她这样子好像灵魂出窍。”阿荷没多解释。
季小颜上学时体育很差尤其是田径。
我们跟着她跑了足有十分钟还到一处很偏僻的学校角落,那里有座旧楼,两层,每层好几间教室。
她熟练地上了二楼。
我们在一楼向窗子里看了一眼,教室里只有长条铁桌,还有各种器皿,靠墙有个大池子,整个楼一靠近就有种刺鼻的气味儿。
楼上响起一声关门。
我们跟着上了楼,一间间找,第四间解剖室,从窗口向里看,一个穿白袍的人躺在铁桌上。
那不是桌子是个简易床啊!季小颜像死去一样躺在解剖**,长长的头发垂在床沿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