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喜欢你了。”杨光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地上的僵尸轻轻嘣了口气,“呵——”
两人都跳起来,一起来到僵尸旁。
杨左微微睁开眼睛,用低沉的咽音喊了声,“父亲。”这声音和原先半僵时完全不同,那时说话缓慢,吐字不清。
此时说话像个正常人。“我的天哪。”顾圣感叹了一声。
杨左把目光转向顾圣,她紧张起来,此时的杨左发起怒一把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然而,杨左却上下打量了她许久,叫了声,“母亲。”
“什么?”顾圣惊到瘫坐在地上。
“您怎么了?母亲?”杨左顺和的完全颠覆了顾圣心里对僵尸的常识。
怪不得!怪不得!!七姑要保证最后一天和杨左在一起,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是认主的时候,除非他再次消亡,他心中的主人是不会变的。
顾圣简直不敢相信,他醒来的时间提前了。
她按住杨光,“躺下,等天亮再起来。你怕阳光吗?”
“是,母亲。”他老实地躺下,“我什么也不怕。只要你不离开。”
“这。。。怎么可能?这是奇迹啊。”杨光感叹道,“这是神的造物。”他上下抚摸着杨左。
杨左躺下,顾圣把土都盖在他身上。
突然外面起了大风,门窗啪啪作响,屋子里的桌子和椅子不停在震动。
“不要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们俩。”杨左老老实实闭着眼睛。
七姑在外狂喊,“你们在哪儿,我知道你们藏起来了,你们在哪?”
顾圣摸着自己砰砰直跳的胸膛,二层楼所有门都贴了混淆视听的符咒,在七姑眼里整层楼都只余一面白墙,没有一扇门。
而且不管她如何努力,都听不到一点点声音,闻不到一点点人气。
但她知道“他们”在这儿。
“好你个邢木木。老娘与你没完。”
天终于亮了。
当然七姑没有给我送最后一瓶药。
我的小腿又开始黑,并且持续地疼,顾圣给我打了止疼针。
我安静地躺着,逍遥和壮壮首次在情绪上达成一致——气急败坏。
“为什么?你不能听听我们的话,说不定要截肢的!”壮壮吼道。
“我的脚,我的人生,我的选择。”我不气不急,“最少我的好奇心和好胜心都满足了。我没顺着那个老妖婆。”
“脚没了会不会开心?”
“你说呢?”我少气无力地还嘴。“顺着她,万一着了道我更生气。还不如现在。最少这是我自己造成的怨不着别人。”
“再说了,我又不要你为我负责。”有时我也够恶毒的。
壮壮气结。“你。。。”
“你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谁也没有嫌弃你。”逍遥在一边劝我。
“你们出去。叫天一陪我,你们有点烦人。我需要安静。说不定晚上要做切除手术呢。”
两人一起出去,站在校医院简陋窄小的走道上。
我的脚踝处被切开了道口子,还上了抗凝剂,让有毒的血向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