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腿还是不可避免地黑了。
也许连小腿也会没有了。
“我回来晚了!”壮壮一拳砸在墙上。逍遥靠在墙上不动不说话。
“黑气越来越重。”天一慌忙地跑出去汇报,壮壮回头一拳打倒了他,“我说过让你好好照顾他。”
“你难道以为顺着那个老妖婆,她就一定会帮木木解毒?你在山上呆傻了吧。”天一在地上反驳。
“照这个速度顶多挺到明天早上,不行只能截脚了。”医生看过我的腿后下了结论,“你们还是把她转到大医院去吧,也许早点可以少截点儿。”
“我不走,顾圣不来,我哪也不去。”我硬挺着,“还是那句话,我的身体,我的生活。”
汗从额头上流下来,因为疼和紧张。
最在意我的腿的人是他妈我自己呀。
少块肉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幸运的了。总比小截小腿好。
我在赌,赌我对七姑的猜测与了解。
我猜她跟本没有可以治愈我的药粉,她的药只能控制,让我的伤口好过些,她在虚张声势。
两种可能。要么,她想得到侗尸,任我去死。
要么,解毒,和杨左有莫大的关系。
壮壮走进来,一脸坚决。
“壮壮,你六年不见,我还没和你算帐,你敢打晕我,把我强行带走,这辈子我就和你绝交了。”他那个便秘一样的表情,我看了就知道他想干嘛。
“你不能再耽误了。”
“闭上嘴,都出去好吗?好像我跟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最在意的人是我,这条该死的黑腿是我的!!”
壮壮转头出去了。
时间像停住了一样,隔了好一会儿看表,才过了一刻钟。
再过一会再看,又过去了十分钟。
“喝点水吧,木木,看你出的汗都把枕头弄湿了。”逍遥一脸心疼托起我的头。
我就着他的手喝着凉白开。
喝完躺下,“咱们好好等着,到明天早上,行吗?在这之前哪也别去,也别再吵了。也许这是和我的腿呆在一起的最后一晚。能让我高兴点儿吗?”
“真遗憾。”逍遥看着我,一脸报歉,“不能。”
我诧异地望着他,头慢慢开始发昏,我竭力坐直,却还是不由向**倒,“你们两个勾结。。。”一头截在**,虽然还有丝丝意识,却动弹不得,“你们坏我的事啊。”我舒服地闭上眼睛,进入黑甜梦乡。
一直以为截肢手术是要全麻,原来不是,这个手术和部宫产一样,局麻,要唤醒你,你明明感觉到有什么在撕扯你的肉,却感觉不到疼。
我睁开眼睛,身上连着各种管子。那阵势,比见到最可怕的鬼还吓人。
一群穿着手术衣,戴着口罩的家伙围着我,正等着我醒来好下手锯我的腿。
“你们干嘛?”我刚挣扎一下,就被牢牢按在手术**。
逍遥和壮壮穿着手术衣在我身边,一起牢牢按着我,不让我乱动。
“如果你再动,我们只能请医生全麻你了。”
我含着眼泪,“你们为什么不听我一次?你们会后悔的,早上,很有可能顾圣会带来解药。”
“你是说,七姑搞不出的解药,一个什么不懂道儿的小小医学生可以弄出来?嗯?”壮壮温柔地弯下腰,“现在截只截一小段,明天早上可能要多截十公分。”
我快被他说得死心了,反正也不会让我出去,我流着眼泪,把头歪向一边,不愿看这两个“谋杀”我的腿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