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然界会分出食物链,顶级的可以随意掠食下层生物?既然这是自然的法则,我做了掠食者当然不能辜负这一身份,我要慢慢享受。”他对天一笑了笑,“你身上现在还没有这种气味儿。”
他的笑容无比邪恶,天一不由心惊。
黄天让又躺下,“知道吗?我相信人性恶,只要条件温度合适,恶会发出芽来,你信吗?”
这回,天一没有回答。
在所有犯人眼中,古乐驰这段时间很是安静,他只是躺在**,到时间应该做什么就和大家一起做什么。
没有找谁的事,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他的书卷气使他显得与众不同,他是最不像犯人的一个。连留起胡子的天一身上的匪气都比他重。
天一以为进牢里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先被欺负,要和牢头干仗,会被众犯人打得鼻青脸肿,谁知道牢里的生活如此平静。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不管离黄天让远近,他都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黄天让在观察酉长。
他也随即观察起那个高大的男人。
那才是天一心目中犯人的样本。
他一直挤兑自己占了人家床铺的男犯。因为那男人说**自己的,他把人家的被子扔到地上,还踩来踩去。
天一跟上了他,黄天让感兴趣的男人,他也感兴趣。
酉长取了饭,眼睛扫了一圈走到这男人身边坐下来。男人翻了下眼睛想站起来。天一小声说,“你最好坐下,这会儿走了,正好给他借口。”
男人看了看天一又重新坐下,谁也不看低头吃饭。
“你老婆还好吗?毛儿稀?”酉长一开口就带着挑衅。
“关你什么事,你老婆好吗?”男人瘦瘦小小,老婆好像是他的短板。
酉长突然下流地笑了笑,开口学起女人叫声,“啊——啊——不要这样——”边叫边看被叫做毛儿稀的男人的脸色。
那男人用力捏紧勺子,手指尖都发白,微微颤抖,眼看要发作。
天一回头对值班管教使了个眼色,管教知道天一的身份,走过来用警棍敲敲桌子,“你可以了吧,不想再断根勒骨就老实点儿。”他凶狠地瞪了酉长一眼。
酉长低声忍住笑,开始吃饭,小男人把勺子向饭盒里一扔端起饭盒离开座位,这一顿他彻底吃不下。
活动时天一和小男人呆在一起在场上散步,他开导小男人,“何必和疯狗一般见识?你知道有些人不可理喻。。。。。。”
“你来的时间太短了,这里可不是外面,越是疯狗,越有势力。”那男人淡淡打断天一。
“。。。。。。反正,你别冲动啊。他那样做是为什么?你妻子出什么事了吗?”天一问。
男人看了天一一眼,转身走开了。
附近听到的犯人待他走远才招呼天一,“他才倒霉呢,为了老婆才进了监狱,其实她老婆,跟本就是个潘金莲。”
“哦?你知道?讲来听听?”天一很感兴趣的样子。
犯人抓抓油腻腻的头发,叹道,“几天没抽烟了,嘴都快张不开,淡出个鸟。”
天一从衣袋里拿出自己的烟,拍在犯人手中,“把你的鸟赶走,给我好好讲讲。”
那人来了神儿,绘声绘色添油加醋讲起小个子犯人老婆的风流事儿,连细节都不错过,就差数别人身上有几根毛了,好像人家老婆出轨的对像就是他。
去掉黄色小说里的内容,其实大概就是这样的,男人很疼爱他老婆,不但干着家里的农活,还干点别的零活为了多赚钱让老婆过的好。
但大部分时间不能在家,他老婆勾搭上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