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的手掌贴在地面,指腹下传来阵法脉络的震颤。那八道锁链虚影贯穿身体,像铁箍勒进血肉,灵力运转迟缓得如同冻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沉,呼吸也变得艰难。
但他没有停下。
真身在百里外山腹中剧烈抽搐,蜈蚣躯体的毒腺鼓动不止,survival值缓慢上升。系统界面浮现在意识深处,血色倒计时依旧冰冷地跳动著。
他知道不能再等。
体內血脉开始逆冲,经络像是被刀刮过。这是妖变躯启动的徵兆。他咬紧牙关,任由脊椎一节节隆起,皮肤表面裂开细纹,暗红色纹路迅速蔓延。背部肌肉撕裂,数十对短足破皮而出,虽未完全成形,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站在阵眼旁的中年人察觉异样,转身看来。
“你还想挣扎?”
话音未落,江无涯猛然抬头。双眼泛起暗金,口中发出低沉嘶鸣。袖中毒刺机关弹动,三枚淬毒针激射而出,划破空气直取三人咽喉。
第一枚刺入左侧男子脖颈,那人刚抬手要掐法诀,手臂僵住,脸色瞬间发青,扑倒在地抽搐不止。
第二枚命中前方老者胸口,穿透护心镜扎进皮肉。毒素立刻腐蚀灵力,老者闷哼一声,张口吐出黑血,跪了下去。
第三人反应最快,侧身闪避,只被擦过肩头。可毒气顺著伤口渗入,半边身子迅速麻木,踉蹌后退时撞翻身后同伴。
阵型乱了。
中年人眼神一冷,抬手就要拍击石碑。但江无涯已经动了。
他双脚猛踏地面,借力前冲。足底沾上唾液与毒腺分泌物,滑出一道湿痕,在地上疾行如箭。风域虽无法展开,但他记得上一刻探查到的地脉流向——东南角能量最弱,是阵法循环的死区。
两名联盟成员横身拦截,挥动血刃劈来。
江无涯不躲。
一刀砍在他左肩,皮开肉绽,鲜血飞溅。他借势前扑,左手扣住其中一人脖子,將其整个人抡起砸向另一人。两人撞在一起,灰雾屏障剧烈震盪。
就在这一瞬,他右臂暴伸,第四枚毒刺自肘部弹出,直射东南角阵壁节点!
毒刺贯入,毒素迅速侵蚀阵基材料。一声闷响,阵壁裂开一人宽的缺口,外界微风涌入,带著泥土与腐草的气息。
自由只有一线。
他冲了过去。
可身体刚越出封锁范围,背后猛然传来拉扯感。残留的锁链虚影仍未消散,仍缠绕在他的脚踝处,將他狠狠拽回半步。他单膝跪地,右手撑住破裂的阵壁边缘,才没被拖回去。
伤口开始发烫。
毒素在体內扩散,麻痹感从四肢向心臟蔓延。他低头看去,左肩的血不是鲜红,而是泛著紫黑。那一刀不仅伤了肉,还带了东西进来。
他抬起右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发现指尖沾上的液体粘稠发暗。
不是普通的血。
是阵法反噬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