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抹黑红,忽然冷笑。
既然都中毒了,那就不用留手。
他深吸一口气,將残余灵力全部灌入背部。那些刚破皮的短足剧烈震颤,赤纹鳞甲继续蔓延,覆盖肩背、手臂、脖颈。他的身形微微膨胀,骨骼发出细微错位声,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像人。
中年人站在阵眼中央,盯著他:“你不是修士。”
“你是妖。”
江无涯没答。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毒腺全开,指尖渗出淡黄色液体,滴落在地即冒白烟。
他慢慢站起身,脚步向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剩余三名联盟成员同时出手。两人祭出铁环套索,一人甩出长鞭,全都奔著他四肢而去,要將他重新锁住。
他在距离他们三丈时停下。
然后张口。
一道毒雾喷出,呈扇形扩散。
三人来不及闭气,吸入瞬间便觉得头脑昏沉,视线模糊。持鞭者最先倒下,扑通一声脸朝下跌在石砖上。另两人勉强支撑,可动作迟缓,套索还没扔出,膝盖就软了。
江无涯走到他们面前,一脚踢开武器。他弯腰,从倒地者腰间抽出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著扭曲符文。
他认得这个標记。
散修联盟內部通行令。
他將令牌收起,转身看向阵眼方向。
中年人站在石碑前,没有再拍击。他知道这阵已经残了,再催也没用。
“你不该来这里。”他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
江无涯一步步走来,脚步沉重。每走一步,身上鳞甲就更完整一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我知道。”
“我只是不在乎。”
中年人后退半步,手按在石碑侧面凹槽里。那里藏著一根骨针,只要按下,就能引动埋在墙內的炸符,足以炸塌整个密室。
江无涯看到了他的动作。
他加快脚步。
就在中年人拇指即將压下骨针的剎那,第五枚毒刺从江无涯指尖射出,穿过空气,精准钉入对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