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隨后进行试穿法袍。尺寸完全合身,肩部风纹在注入灵力后会微微发亮。登台履也经过特殊处理,鞋底刻有防滑阵,可在强风中站稳。
彩排走位耗时半个时辰,每个动作都被记录下来,以便统一调度。结束后,陆元递给他一块玉牌,“这是你的身份標识,典礼当日凭此入场。切勿遗失。”
他接过玉牌,收入袖中。
回到居所已是中午。他简单吃了些饭菜,然后独自在院中练习展技动作。不用全力,只做分解训练:第一步聚气,第二步引风,第三步塑形,第四步控速,第五步收势。反覆演练七遍,直到动作流畅自然。
下午未时,再次前往礼阁復演。这一次有其他执事在场观摩,还有一位阵法师专门检测风压强度。当他將风龙压缩至五尺高度时,对方记录道:“峰值风压达八级,接近安全上限,建议降低半成。”
他应下。
演练结束,天色渐暗。他步行归途,路过一处广场,看见几名弟子正在布置彩棚,悬掛灯笼,铺设红毯。有人认出他,远远喊了一声“江师兄”,其他人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抬头张望。
他未停留,径直走过。
回到院中,他点燃油灯,取出笔墨,在纸上写下明日典礼的关键节点:
**10:15—迎宾**
**10:30—献礼**
**10:40—宣功**
**11:00—展技(重点)**
**11:45—授印**
**12:00—封號**
他在“展技”一项旁画了个圈,下面標註:“风龙压缩至六尺,速度维持三级,轨跡闭合环形,结束时落地无声。”
做完这些,他合上纸页,吹熄灯火。
窗外,月光洒在屋檐上,映出一道斜长阴影。院中石凳冰冷,他坐在上面,双手交叠置於膝上,双眼微闭,识海中风龙缓缓盘旋,如同等待出鞘的刃。
他还记得昨夜雨中的裂谷,记得护心镜炸裂时喷出的黑雾,记得那一滴顺著甲壳滑落的血珠。
而现在,他要站在万人之前,接受嘉奖。
不是为了荣耀。
而是为了活下去。
风从山谷吹来,穿过庭院,拂动窗欞。他睁开眼,眸底掠过一道青芒。
明天,他会出现在台上。
穿著法袍,手持御风令,面对所有目光。
他会展示力量。
也会隱藏真相。
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