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28 小天的选择（第1页）

2-8小天的选择

2-8小天的选择

选择是个很操蛋的东西，古人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意思是，你得到一样就要舍弃另一样，这就是选择成本。小天坐在病**，脸上的伤口灼热而麻木，嘴角不由自主的有口水想要往下淌，他本能的吸回去，但是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疼痛比想象中猛烈，眼泪瞬间涌出。

林叔给的选择，并不是选择，而是唯一的生路，他瞥了瞥在病床旁负手而立的壮汉，手臂上鼓胀胀的肌肉像一只只灵活的松鼠，他拿刀的手让小天不由自主的浑身发冷，求生是人的本能，早早就写在基因里，他也知道自己将来就会像这个壮汉一样，在小胡同里逮住欠债的人拼命的揍，用刀在这些只剩半条命的人身上割掉老板指定的部位，有时候是舌头，有时候是耳朵，有时候是手指。把各种成年未成年的姑娘带进KTV，她们有的是妻子，有的是女儿，甚至有的还怀着孕，无一例外的，有编号，有价格，这里就像牲畜交易市场，都是按质论价。

做这些都是大恶，要下地狱的，然而小天只能点头，并且在确定自己可以不必被追杀被凌辱可以安稳活下来的时候，他的心里甚至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窃喜和对林叔的莫大感激。

从这点看，这并不算是选择，这只是一条生路。

林叔依旧微笑着，“那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都是为一个东家做事，不能记仇。”

小天把目光落在打点滴的手上，看着透明的**缓缓的注入自己的身体，本来想说“我记下了，林叔。”可是脸实在太疼了，于是点点头。

“好好养病，医药费你不必担心！明天我再来看你，想吃什么就跟他们说。”

小天目送林叔离开，他知道，他另一种黑暗的人生即将开启。

正因为经历过这些，所以，当砍刀从背后飞过来，小天不是没有准备的。他抱着小沐堪堪闪开，把小沐放在地上，立即转身，老汉已经近在眼前，手里从地上捡起半块转头，朝着他的眼睛砸下来。

小天左手抓住砸下来的砖头，右手朝着老汉的下腹部猛的出拳。老汉松开砖头，灵巧的闪开，就地一滚，捡起刚才的砍刀，朝着小沐的脖子猛的砍下。小天猛的跃起将老汉推倒，拿刀的手被压在地上。

“这个女人，我要带走，上面的意思。”

老汉露出一口黄牙，“上面的意思要我把头留下，身体烧掉。”

小天当然知道老汉说的是真话，"这样吧！你给上头打个电话，我跟他说，别误会了，咱俩都不好交代。"小天松开老汉站起身，掏出电话递给他。

老汉没有接，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布满划痕的翻盖手机，一边翻电话簿一边警惕的看着小天，小天扶手站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眼神平静。老汉的目光重新落在手机上，毕竟50多岁的人眼神有些不好，当他感觉到不对抬起眼的时候，砍刀直冲面门而来，他猛的歪头，砍刀正砍在左肩上，血流如注，砍刀被骨头卡住，抽不出来，老汉发出野兽般的怒吼，一脚揣在小天的膝盖骨上。“咔嚓”，小天栽倒在地。

老汉右手握拳，由下向上猛击砍刀的木头把手，痛得他大吼一声，砍刀随即掉在地上。

老汉歪着被血染红的半个身子，捡起砍刀，走到满头大汗倒地不起的小天面前，砍刀上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小天的脖子旁边，小天尝试向后移动身体，又用余光看了看触手可及的位置有没有可用的武器，可是这两件事都没有成功，最后放弃了反击，他歪头看着小沐的方向，很奇怪，自己并没有后悔。

老汉喘着粗气看了小天大概十几秒，在确定他没有抵抗能力之后，重重的踢了他受伤的膝盖，这使得小天的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内扭曲，小天身体抖成筛子，脸色血红，几乎无法呼吸，森白的腿骨刺穿皮肤，骨折的伤口看起来十分惊心。老汉把小天拖到墙边坐好，面朝小沐的方向。然后拎着砍刀走到小沐跟前，小沐的头发凌乱，身上盖着小天的上衣，细白的腿在阳光下十分刺眼。

老汉转头与小天的目光相对，小天明白，他是在提醒他看清楚，小沐是如何被砍头和肢解的——肢解之后放在炉子里能更快烧完，放在煤矿上专用的粉碎机里也更容易碾碎，当成化肥用在自己房后的园子里，蔬菜长得特别有劲！

砍刀上的血凝结成黑红色，刀刃放在小沐的脖子上，猛的挥起……小天咬着牙，看着老汉的背影，左臂无力的垂着，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右手把砍刀高高举起。

这时，小沐的胳膊动了一下，皱着眉，像是做了个疲惫的梦一般张开眼睛，她看到了面露狰狞的老汉和那把染血的砍刀。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恐惧，老汉露出得意的笑容，可是小沐下一秒就恢复了平静，她冷冷的看着老汉的眼睛，像是在看一只小狗，老汉有些疑惑，机敏的他不知道这个看似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如此镇定，难道她会有救兵，已经有瞄准镜的十字星落在自己头上？他用余光扫视了周围低矮的平房，荒凉的草地，都没有任何……“砰”，他的脸被重击，整个人向后倒去，“果然……”再定睛一看，小沐手里拿着那半块砖头，站在他面前。他摸到地上的砍刀，被小沐一脚踢飞，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没错，很冷，在阳光下瑟瑟发抖，他的脸色惨白，伤口的血一直缓缓的向外淌着，小沐仅穿着内衣，跪在老汉面前，举起手里的砖头，低沉的声响，一下又一下“砰”、“砰”、“砰”，直到老汉的脸变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坑，才停手，接着，她站起转身，头发和脸上都是血污，握着砖头的手滴着血，一步一步朝小天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