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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小沐重生2（第1页）

2-7小沐重生（2）

老汉把小沐的身体摆成大字型，用砍刀在右肩处比量了两下，接着挥起砍刀……一阵冷风吹动了口罩男的头发，他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老汉背对着男人，浑浊的眼转了转，他转头露出焦黄的牙齿对着口罩男猥琐地笑了笑，扔掉砍刀，往炉子里搓了锹煤，压在噼啪作响的火上，转身走出了房子，顺手带好门。

房间里只有微弱的火光，与门缝下面明亮的阳光格格不入，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时空。小沐长发缠绕的脸在炉火的映照中忽明忽暗，口罩男缓缓伸出手，摸了抹小沐的脸，冰凉，光滑，白净，像是某种细腻的瓷器。身体里有一团火，从腹部一直烧到头顶，嗓子冒烟，吞咽的动作都十分费力，这么美好的身体，跟琪琪好像好像……

上一次跟琪琪在一起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去年的冬天吧！她的身体冰冷、光滑、白净。像一朵在夜晚缓缓盛开的睡莲，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可是她身上的那个男人是谁？脸上缠着白色的绷带，像是疯掉一样，发泄着欲望。他的动作粗鲁、丑陋，像是一只野兽。琪琪的美好，在他眼中只剩下一个器官。

结束之后，他翻到一边，点了一支烟。

琪琪皱着眉，“我肚子疼，小天。”

小天闭着眼，吐了口烟，“哎呀，事真他妈多，也不是处女，装什么装？”

“可是我怀孕了，医生说前三个月。”

小天一脚把琪琪踹到床下，“滚滚滚滚！看不起我赶紧滚，不就是不想陪我睡觉吗？看老子脸毁了，想离开我就直说，找什么借口！再说，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一定呢！”

琪琪坐在地上，眼里的失望和痛苦让小天转过脸，“滚！以后别来找老子！”

小天的身体颤抖起来，他知道，那次转头，是最后一次看到琪琪，最后的泪流满面的样子，之后有个陌生人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琪琪的老公，“是还是不是怎么了？这娘们欠你钱我也不会替她还的！老子还一屁股债呢！”

“我看见她手机里对你的手机号备注是老公，所以给你打电话……”

“到底什么事儿啊！”

“她死了，让你来认个尸。”

“……哈哈，这娘们花样真多。死了？骗老子是没断奶的孩子吗？老子折腾这么多年，少了两根手指，破了相，每天被要账的砍，都活得好好的，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会死？不可能！不可能！”

“这位先生，我们不会开这种玩笑的……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现实，但是人已经死了，节哀顺变……

“顺你妈的便！”小天挂掉电话，从赌桌上猛的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经理”赶紧追几步赶上，“这好不容易转运了，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小天转过头，直愣愣的看着经理好几秒钟，推门出去了，连桌上的筹码都没拿。

小天没有去认尸体，他被砍刀剁掉手指，被人用刀豁开脸皮，都没有这件事可怕，他忽然觉得，那个自己可以随意践踏，肆意伤害的女人死了之后，带走了自己的魂儿。怎么可能呢？如果我爱她，我就会对她好，很明显我不爱她啊！我不爱她才会像是畜生一样糟蹋她的身体和她的心，可是为什么她死了，我会这么难过，这么恐惧？好像活着都失去了所有意义。

只要一天不见她的尸体，就一天不会被绝望击垮。

小天感觉到那个巨大的食人铁炉发出灼热的能量，温度越来越高，像是一根红色的舌头，随时会把他舔舐成一滩灰烬。

他把小沐脸上的头发轻轻拂开，盯着她的脸，全神贯注的看，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猛盯着一个字看，最后自己就会对这个原本熟悉的字变得十分怀疑，甚至就不认识了，猛盯着自己看，也会越来越觉得陌生，现在小天盯着小沐的脸，恍然间就看到了琪琪，相似的年纪，一样的身体，琪琪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

他们说琪琪死了？她怎么会死呢？好好的一个人。我那么折磨她她都没有离开，她都没有死！我不再她身边，她竟然死了！偷偷摸摸的死了！

她不敢！她根本不敢！她没有死！你看，她就好好的躺在我面前！

咣咣咣，木门被拍得一阵颤动。

小天收回目光，脱掉自己的黑色外套，盖在小沐身上，“我带你回家。”

老汉推开门，站在门口看了几秒钟才走进来。

这时候小天已经抱起了小沐，朝着门口走来，老汉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

他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老汉收回手臂，走到火炉边弯腰捡起地上的砍刀，小天抱着小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老汉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小天一直记得，那是不知道第几次被三四个壮汉围在巷子的尽头拳打脚踢。他欠了太多钱，知道自己还不上，被逮住狂揍的时候，他安慰自己说，“就当是利息了……”

可是今天，他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被揍得肿起来，几乎快要看不到东西了，可是他看清了眼前的水果刀。明晃晃的，泛着寒光。“我们老板说了，这么打你，没意思，你都被揍习惯了，所以要加点花样……你们几个按住他……”

小天的胸口被膝盖压住，水果刀从嘴里伸进去，往右狠狠一扯，小天的头“轰”的一声不省人事。

小天醒来的时候，睡在医院，张开眼，看到了那个用刀豁开自己脸的家伙，小天的脸刚做完手术，疼得钻心，嘴完全动不了。他用仅剩的一只能张开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下手的大汉，心里想，“我会记住你的脸，我所遭受的，早晚要你加倍奉还！”

一个穿着浅灰休闲服的老者，缓步走进病房。雪白的头发向后整齐的梳起，像是退休老干部一样的气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让人觉得十分可亲。

小天认得他，在半年前自己在赌场里被人陷害的时候就是他还了自己清白。

“小伙子，客套话我就不跟你说了，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老人盯着小天的眼睛，“你露出这种目光我能理解，但是我也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们的处境……我们也是不得已……能做人，谁愿意做鬼呢？”老人垂下眼，那种无奈的神情，恰到好处。“我们都知道，想还清高利贷，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