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蒋小姐,鄙人姓田,行六,你可以叫我田六爷,适才你从这里路过,撞到了我的伙计,伙计手里的东西落在了地上,碎了!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吧!”
顺着田六爷的目光,陆活丑低头一看,一个白底蓝纹的压手杯在蒋南的脚边被摔成了十几片。
“这可是永乐瓷,永乐瓷,你晓不晓得?”
蒋南闻言,僵硬的摇了摇头,田六爷见状,接着说道:
“所谓永乐瓷,制于明成祖朱棣在位之时,永乐时有所谓“诸料悉精,青花最贵”之说,其成就被称为“开一代未有之奇”。我这压手杯可是高价买来的永乐甜白瓷,市价怎么也得七八十万吧,我也不和你一般计较,我只要你五十万,要么赔钱,要么……哼!”
“要么怎样?”蒋南问道。
“胖子,适才这个姑娘是哪只手碰到你的!”田六爷一声冷哼。
“左手!”一个圆脸矮胖的青年笑着说道。
“要么留下钱,要么留下左手!”田六爷一个眼神,两个青年抬手就架住了不断挣扎的蒋南,按在地上,那个叫胖子的青年脸上肥肉一颤,狞笑着从腰后抽出了一把西瓜刀,一把抓住了蒋南的左手……
“别动手,有话好说!”陆活丑一声大喊,三两步就跑到了蒋南的旁边。
“你算干嘛的啊?”田六爷瞥了一眼陆活丑,幽幽的说道。
“这人是我房东!”陆活丑干涩的笑了笑。
“我和她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啊?”田六爷幽幽的问道。
“你说这是古董,便是古董吗?你怎么让我相信?”陆活丑指着地上的碎瓷杯说道。
“我说它是,它就是,你信不信,它都是!我奉劝你一句,不要乱架梁子!”田六爷的手指着陆活丑的眼睛,指缝里夹的烟屁股眼看就要戳到陆活丑的眉毛里。
陆活丑一怔,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蒋南得罪了什么人物,人家来下套子了。
“胖子!愣着干什么,没钱就剁手了!”田六爷一声冷哼。
“别!不就是钱吗?五十万,我来出!”陆活丑急忙喊道。
“你有五十万?”田六爷仔细的打量着陆活丑。
“您别看我穿的破啊!知道我为什么租房子住吗?”陆活丑问道。
田六爷摇了摇头。
“实话告诉您,我家房子刚拆迁,河滨广场,那块地,你晓得吧?占了我家的老楼……五十万,我还是拿的起的!”
陆活丑眼光灼灼的看着田六爷,漫不经心的走到田六爷的身前,从田六爷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烟盒,自顾自的点燃了一支香烟,烟气弥漫,田六爷思索了一下,张口问道:
“你有钱是你的事,为啥要替她出头?”
陆活丑闻言,吐了口烟,一脸深意的看着田六爷,徐徐说道:“我是男的,她是女的,你也是聪明人,还用我接着说嘛?”
田六爷登时会意,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明天这个时候,你拿钱来这里,两清!别想着躲,你两个藏哪里,我都找得到,你信不信?”
“我信!”陆活丑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田六爷一个眼色,胖子放开了蒋南的手,蒋南挣扎着站了起来。
田六爷伸出手指,指着蒋南的鼻子,徐徐说道:“这五十万,是给你一个教训,有人托我给你带个话——别给脸不要脸,再敢没完没了,我就不客气啦!”
蒋南听到田六爷的话,脸突然间变的一片煞白,眼神里满是慌乱。
“五十万,明天,这里,一分不能少,少一分,剁她一根指头!”田六爷看着陆活丑说道。
“没问题!不送!”陆活丑抽了一口烟,摆了摆手。
看着田六爷一伙人慢慢走远,蒋南渐渐缓过神来,一步跨到了陆活丑的面前,扬声说道:“你哪来的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