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印已经浸水晕得模糊了,笔直向前,人脚印里泥土还很粘,没有被水浸得稀松,繁密且杂乱,说明明军的骑兵过去很久了,而步兵在山谷里停留了很久!”
也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向山谷的两边望去。指着山谷上面的飞鸟,笑着说道:
“飞鸟不落,必有伏兵!伯颜!传令两翼步兵沿山路向谷顶进攻,不要直接攀爬这侧的山坡,从另一侧攻上去,包围明军,骑兵马快,这山谷短小,一炷香的时间便能通过!骑兵步兵同时进发,我要让山上的伏兵前后无法相顾,选这个地方设伏,看来明军中已无大将啊!谷顶的埋伏已被我看破,步兵一围,这谷顶就是进退无路的死地!哈哈哈!”
伯颜得令,立刻传令各部。瓦刺军一分为三,两翼的步兵开始快速的从背面向山谷两侧攻去。
“成国公,怎么办?打不打!”监军刘僧紧张的看着朱勇。
“还不到时候!也先派步兵袭扰,是为了给骑兵争取时间!”
刘僧抬起头,遥遥的望见也先的骑兵正在谷底飞奔,眼看就要出谷了!而朱勇还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听什么声音。
“成国公!再等下去也先的骑兵就要出谷了!”刘僧急的直跳脚。
“我就是要等他出谷!”朱勇低声说道。
突然,一阵战马的哀鸣声响起,无数惨叫声和呼喝声从山谷之处传来。
原来,瓦刺的骑兵刚一跑出山谷,便来到了下坡的开阔地,开阔地上被邝埜挖了无数的小洞,隐藏在草下。瓦刺人马快,根本来不及反应,无数的马腿踩空,陷在了小洞里面,瞬间便折断了战马的腿骨,无数的瓦刺骑士被掀翻落马。倒地的战马和翻滚的士兵又被后面的骑士踩踏。
马腿折断……
骑士落马……
后军踩踏前军……
被绊倒……
又被新的后军踩踏……
再绊倒……
瓦刺的骑兵陷入了人仰马翻的恶性循环!
朱勇闻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嚯”的一声站起身来,拔剑呼道:“推!”
所有的新军闻令,纷纷手忙脚乱的从藏身处爬了起来,将准备好的石头向山谷下面推去。
瓦刺的步兵从另一侧刚到谷顶,朱勇已经把准备好的大石土木推下去了,转眼间被堵塞住了谷底的路。
瓦刺的骑兵退路被封死,和步兵彻地分成了两截!
也先见状,心急如焚,高声骂道:
“明人忒地狡猾,故意叫我看破伏兵,原来是为了诱使我将军马分成两段,他好逐个击破!只是这谷顶乃是绝地,没有退路,一旦被我军包围,该怎么……啊……我明白了!”
也先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一下就想到了问题的关窍!
“背水一战!”也先的脑子里浮现出了四个字!
与此同时,蹲守在谷顶的明军已经开始了骚乱,瓦刺的步兵开始攻了上来,从未上阵厮杀过的明军紧张的战战兢兢,一退再退。
这时,只见朱勇弯弓搭箭,将一支响箭射上了半空,随后提起一杆马槊,越众而出,独自一人,冲下山坡,一连三枪扎倒了三四个瓦刺兵,抽出了腰间的砍刀将首级剁下,系在了腰间,虚晃一枪,回身便跑,七八个起落,便回到了明军阵中,将血淋淋的人头一把扔在了人堆里,鲜血四溅,大半新军被吓的面无人色,两股战战!
“看到了吗!杀人就是这么简单!把手里的刀枪攥紧了!看看你的周围,想活命的就给我往下面冲!怕死的有两条路,一是从这谷顶跳下去,二是跪在这,等着瓦刺人来砍你的脑袋!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吧!”
话音刚落,朱勇一声大吼,反身冲进了瓦刺的阵中,左冲右突,劈砍厮杀!
“啊!啊!啊!我不想死!啊!”一个新军颤抖着双手,歇斯底里的喊了几嗓子,拎起扔地下的长矛,红着眼睛,张着大嘴冲了下去。
“啊!我也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