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吧!”
越来越多的新军拾起了地上的武器,红着眼睛,疯狂的冲了下去,和瓦刺人厮杀成一团,鲜血横流,染红了一地的落叶。
很多新军就算倒在了地上,也会狠狠的抱住瓦刺兵撕咬,把敌人扯在泥水里翻滚,为了活下去,求生的渴望最大的激发出了新军的凶性!
“不对啊!怎么谷口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的三万骑兵呢!”
厮杀正酣的朱勇一刀砍翻了一个瓦刺人,拔腿跑到谷顶,向下一看,只见谷口处的瓦刺人已经开始停止了骚乱,手忙脚乱的将战马从地上的小洞里牵出,围成一圈,将伤员和伤马集中在了圈内。尚未受伤的后军开始有序的向前推移,眼看就离开了陷阱区!大批的瓦刺骑兵开始下马,迅速的开始清理谷中的石块土木,看快就打通了通道,开始向谷顶方向增援。
连指挥瓦刺兵整军的也先都是一头雾水,不住的暗自嘀咕道:
“不对啊!这里按理来说应该有一支骑兵掩杀来我啊!怎么没有呢?不应该啊!这里不安排兵马,我很快就能清理好山谷里的路障,兵马很快就能合二为一,直取谷顶的明军。这里难道还有诈吗?不对啊……。”
“邝埜误我深矣!”朱勇一声怒吼!随即将手里卷了刃的刀扔在一旁,挺槊戳死了一个瓦刺兵,夺过那瓦刺兵手里的弯刀,一边劈砍,一边吼道:
“跟着我,冲出去!”
半个时辰后,朱勇带着所剩不多的新军在瓦刺骑兵增援之前,冲出了瓦刺步兵的包围圈。
怒目圆睁的朱勇,急行了一夜,带着一身的血腥气,一把掼倒了邝埜帐外的卫士,掀开帐门闯了进去!
“邝埜!掩杀瓦刺人的骑兵去哪……”
话还没有说完,朱勇就愣在了当场。
只见脸黄如纸的邝埜,正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之上,两条腿软塌塌的在被子下面摆放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
朱勇连忙蹲下了身子,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摸了摸邝埜的两腿。
自幼习武的朱勇一摸便知,邝埜的腿,自腰部以下的骨头都碎掉了!
“怎么回事?”朱勇一把拉住了床前的一个亲兵,张口问道。
“回国公的话!邝老大人集结好了骑兵,就亲自带着我们去挖陷坑了!邝老大人挖完了陷坑回来,才知道宋昌义宋公公持着令箭把骑兵全都调走了,邝老大人情急之下,一个人骑了马就去追!等我们跟上的时候,他已经倒在路边的山沟里了,两腿被一块大石着,流了好多的血……”
“不对啊!我已向皇上请命,带兵断后。这统兵之权在我之手,宋昌义怎么能随意调动兵马呢?”
“这……”亲兵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我不怪你!”朱勇松开了手。
“宋公公拿的可是王公公的令箭!骑兵的统领都是王公公的人,所以……”
“咳……咳……”也许是听到了朱勇的声音,邝埜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邝老大人?你这腿,是不是宋昌义害的!”朱勇蹲到了床前,大声问道。
邝埜嗫嚅了一下嘴唇,哑着嗓子说道:
“成国公!老……老朽对不起你啊!”
朱勇虎目圆睁,咬着牙说道:
“小人误国,非战之罪也!哈哈哈!哈哈哈!可怜!可笑啊!”
朱勇猛地一阵大笑,直笑到两眼含泪,两肋生疼。
帐外的卫兵闻声,没有笑声里听出一丝悲喜。只是觉得秋凉透骨,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