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她脸上,那个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整个夜空都为之明亮了几分。
慕容涛一时看痴了。
良久,他才回过神,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她愿意对他说这些,愿意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的情绪,说明她对他的信任,又进了一步。
“师姐若喜欢,往后我常弹给你听。”他温声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陆婉柔轻轻点头:“好。”
又一阵沉默。这次是陆婉柔先开口:
“公子为何……如此执着于练剑?以公子的家世地位,本可不必亲赴沙场,也不必这般刻苦习武。”
慕容涛认真思索片刻,才缓缓道:
“我曾经历过两次险境,兵器脱手,不得不以短剑近身搏杀。”
他的声音沉静,带着回忆的重量:
“那两次,都因为我剑术不精,险些……没能护住该护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
“我不想再有那样的情况发生。剑术于我,不仅是武艺,更是守护之力。我要变强,强到足以护住所有重要之人——家人,挚友,还有……”
他没有说下去,但陆婉柔听懂了。
“重要之人……”她轻声重复,“公子口中的重要之人,是府中那两位红颜吗?”
慕容涛愣了愣。
有一瞬间,他想说谎,想含糊过去。但看着陆婉柔清澈的眼眸,他还是选择了坦诚:
“是。但不仅仅是她们。我的父母,兄弟,麾下的将士,还有……所有我在乎的人,我都会拼尽全力去守护。”
陆婉柔静静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公子是个重情义之人。这与我从前以为的世家子弟……很不一样。”
慕容涛笑了笑:“我们慕容氏世代镇守北疆,族中规矩虽严,却极重亲情。我父亲对母亲敬爱有加,几个叔伯也皆是顾家之人。我自幼耳濡目染,便也成了这般。”
他说起父亲慕容垂虽威严,却会在母亲生病时亲自喂药;说起二哥慕容农表面粗犷,实则对妻儿温柔备至;说起家族每逢佳节必团聚一堂,笑语喧哗……
陆婉柔听得入神,眼中泛起些许暖意:
“公子的家庭,充满人情味,倒是令人羡慕。”
“师姐也会有这样的家庭的。”慕容涛脱口而出。
陆婉柔微怔:“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你值得拥有。”慕容涛看着她,眼中满是真诚。
——因为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家人。这句话在他心中翻滚,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陆婉柔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凳边缘的纹路。月光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看不清神情。
夜风渐起,带来一丝凉意。
陆婉柔身上只穿着一层单薄的白衣,不自觉地微微瑟缩了一下。
慕容涛注意到她的动作,犹豫片刻,解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