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城西府邸。
正厅内,烛火通明。
阿兰朵、刘月、萧缘三女陪着慕容涛用晚膳。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还有一盅炖得软烂的鸡汤——阿兰朵特意吩咐厨房做的,说是给慕容涛补身子。
可慕容涛却食不知味,筷子夹着菜,送到嘴边却忘了吃,目光游离,不知在想什么。
刘月歪着头看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少爷?少爷!菜要凉了!”
慕容涛回过神,看了她一眼,低头扒了一口饭,可嚼着嚼着,眼神又飘远了。
阿兰朵与萧缘对视一眼,都看出他不对劲。
“夫君,怎么了?”阿兰朵柔声问道,“可是今日勘察地形遇到什么难事?”
慕容涛摇摇头,放下筷子,沉吟片刻,忽然道:“今日回城途中,遇到一个中年武者。他给我留了一句话,像是谜语。”
“谜语?”刘月眼睛一亮,“什么谜语?说来听听!”
慕容涛便将那四句话念了一遍:
“日落西山月在东,三人同行二无踪。野渡无人舟自横,半卷珠帘待晚风。”
三女听完,各自思索。
刘月托着腮,皱着眉头:“日落西山月在东……太阳落山,月亮在东边,那是什么时辰?”
萧缘接口道:“日落西山是黄昏,月亮在东边……黄昏时月亮在东,那应该是月初的上弦月?”
阿兰朵沉吟道:“三人同行二无踪……三人同行,少了两个,只剩一人?”
刘月掰着手指头:“三个人,没了俩,那就剩一个……一?”
萧缘摇头:“不一定。也可能是‘众’字少两个人?众字是三个人,去掉两个,还剩一个‘人’字?”
几人七嘴八舌地猜着,却越猜越乱。
“野渡无人舟自横……”阿兰朵轻声道,“这句像是古诗,是说无人渡口,小船自己横在水面。”
萧缘接道:“半卷珠帘待晚风——这句也像诗,是说珠帘半卷,等着晚风吹来。”
刘月苦着脸:“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又是诗又是谜的,头都大了!”
慕容涛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眉头皱得更紧。他也一直在想,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那人特意留下谜语,定有深意。可谜底究竟是什么?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机械地嚼着,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上。
日落西山……月在东……三人同行二无踪……
他脑海中反复浮现那中年武者的身影——那杆乌黑的长枪,那渊渟岳峙的气势,那意味深长的一瞥……
此人是谁?为何要留谜语?谜底又指向何处?
刘月见他还在出神,嘟着嘴道:“少爷,别想了!先吃饭嘛!吃饱了才有力气想!”
她说着,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慕容涛碗里。
慕容涛低头看着碗里那翠绿的菜叶,忽然目光一凝。
“月儿,你刚才说什么?”
刘月一愣:“我说……先吃饭?”
“不是,后面那句。”
“后面……吃饱了才有力气想?”
慕容涛眼中骤然闪过一道亮光!
“吃饱了……吃饱了……”他喃喃重复,猛地站起身,“对!吃饱了!是‘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