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回答:“我梦见自己是一棵桃树!上面只结了两颗桃子,一颗是黑桃,一颗是白桃!黑桃黑得像墨汁!白桃白得像雪!”
“这真是个奇怪的梦!”我说。
“所以,当你喊我二桃的时候,我蛮感到惊奇的!一棵树上结两颗桃子。其实你喊我二桃,也不错!”对方说。
接下来。两个人不再说话了。
好像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我用力蹬了一下三轮车上的脚蹬子,将三轮车给蹬得往前行走了。
“你干什么去?”对方问。
“去城里卖东西!”我说。
“卖什么东西?”对方又问。
我回答:“糖鸡屎!”
“能卖得出去吗?”对方说。
“已经卖出去了一碗!”我说。
“我建议你不要再卖了!”对方说。
“为什么?”我说。
“糖鸡屎可不是好东西!愿意买糖鸡屎的人,都是愿意帮助你的人!他们愿意给你一份希望!可你却要让他们吃糖鸡屎!你认为你这样做对吗?”对方说。
“他们买去,不一定会吃,可以倒了!”我说。
“他们一定会吃的!”桃树说。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在《天恨》一书中写到,无论是谁,只要买了你的糖鸡屎,就一定会吃掉的!”桃树说。
我不由得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我感到十分迷惑道:“我在天恨一书中有这样写过吗?”
“写了,你现在正在写!”桃树说。
“好吧!就算我写了!可书中,和现实中又有什么关系?”我说。
“你以为你现在是活在现实中吗?”桃树说。
“难道不是吗?”我感到十分的惊讶。
“不是!你现在还是活在书中!你还没有从书中脱离出来!”桃树说。
“你胡扯!我现在已经从书中脱离出来了。我现在正活在现实中!”我不禁有些生气道。
桃树不再说话了。他只是看着我。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我也在看着他。
在我的眼中,他到底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棵两米高小儿胳膊粗的桃树。在桃树上结着两颗桃子。一颗是黑桃,一颗是白桃。纯黑,纯白。
黑桃黑得像墨汁。白桃白得像雪。
我从三轮车上下来。掀开铝盆上的盖子。用铁勺子从铝盆里舀了满满一勺子糖鸡屎,走过去,将一勺子糖鸡屎倒在了桃树的根下,说:“这算是我赠送给你的肥料!多谢指点!”
但接下来,我还是骑着三轮车往城里赶去。即便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正活在书中。
只因为我觉得,有始应有终。
书不终,我便无法从书中走出来。
书的名字叫《天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