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现实中,肯定没有人买鸡屎。即便是放了糖的鸡屎。不管你往鸡屎里放了多少糖!都不会有人买的。
可我骑着三轮车来到城里中,马上就有一个人走过来了。他靠近我的三轮车站住了。指着三轮车上的大铝盆问:“这里装的是什么?”
我决定不隐瞒他,实话实说:“糖鸡屎!”
“什么是糖鸡屎?”他问。
我回答:“就是往鸡屎里放了很多糖!”
“干什么用的?吃的吗?”他又问。
我点了点头,说:“是吃的!”
“多少钱一斤?”他又问。
“三百块钱一勺!”我回答。
“那好!你给我挖一勺!有一次性碗装吗?”他说。
我本来没有买一次性碗。但我还是说有。也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我的手上变出了一个一次性碗。并且一次性碗上还印着“糖鸡屎”三个字。
同时我心里知道。这也只能在书中发生:凭空变出来一只一次性碗。
可我手上端着空空的,干干净净的一次性碗,迟迟没有动手用铁勺子在铝盆里舀鸡屎。
那要买的人也没有催,在等着我。
“唉!”我叹息了一声。突然觉得无趣之极。说一声“不卖了!”
“为什么不卖了?”那人问。
“因为糖鸡屎不是人吃的!人吃糖鸡屎,充满了恶趣味!”我说。
“你感到很无聊吗?”那人说。
“对!十分无聊!无聊透顶!”我说。
“那怎么办呢?”那人说。
“我这本书好像写不下去了!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写,越写越觉得无聊!”我很感心烦意乱道。
“一定要写书吗?除了写书之外,再没有别的出路了吗?”那人说。
“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呢!”我感到十分的迷茫。
“不如把你所写的书撕了好!撕得越碎越好!狠狠撕掉一切!”那人说。
我开始作得沉默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变成黑。
“黑从哪里来?”那人还没有走,而是问。
我想了想回答:“有一棵桃树,上面结了两颗桃子,一颗是白桃,一颗是黑桃。所有的黑,来自于那颗黑桃!所有的白,来自已那颗白桃!”
“你确定要这样写吗?这样未免太夸张了!”那人说。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那人。
那人回答道:“我的名字叫朱二九!”
“不写了!那我撕了这书!撕了这天恨!”我说。
“嗯!撕了吧!”
“嗤啦!”一声。
是纸张被撕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