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更多的村里人正聚集在杜小伟家的门口。
杜小伟的母亲是一个长得胖胖的,总是面带笑容的话唠。
这种话唠,生活在村庄里人缘极好。
总是有很多同样是话唠的人聚集在杜小伟家的门口。
他们一起快乐的唠嗑。
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了一遍又一遍。
翻来覆去的说。总是在说。
他们活着好像没有什么意义,但他们活得很快乐。
杜小伟家的门口,绝不像我家的门口静可罗雀。
我一直不明白,杜小伟是个聋子,我也是个聋子,他比我还要聋得厉害,是个全聋。他。妈是个话唠,我妈的话也不少。
为什么村里的妇女都找他。妈玩,而不找我妈玩。找他。妈玩的人太多了,找我妈玩的人屈指可数,到后来,我呆在家里整天睡觉,找我妈玩的人一个也没有了。
我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杜小伟家的门口。
围聚在他家门口坐着的妇女们都仰起了头看我。一个个的面上带有些惊讶。
我觉得我现在是这个村子里穿得最时髦的一个人。“一群丑逼!长个逼嘴整天瞎叨叨!”我在心里骂道。
“这是一群土鸡,不及驴蛋值钱!”我高傲的站着,心中在想。
我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身上。在这里,还数她最年轻。长得最漂亮。
她的皮肤白皙得像是在发光。
她也正咋看着我。
我语气缓慢的启口:“杜小伟呢?他在家吗?”
白皙漂亮的大肚子女人摇了摇头,神色冷艳的说:“他不在家,他在菜地里看着菜呢!”
“多大了?”我将目光略放低,盯着她的大肚子问。
“什么多大了?”她说。
我又问:“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她立即明白了,回答:“是个女孩!六个月了!”
我点了点头,说:“很好!”
然后我转过了身,在众多妇女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杜小伟的家的门口。
当我走远了,她们开始议论起来了。
我听不清楚她们在议论什么。
但我知道,她们一定是往不好里的议论我。譬如说:看他这个样子,八成是气出来了精神病。他。妈不见了,他爸死了,他又娶不上媳妇,脖子扭得慢,走个路也走不快。
我一步一步的走在一条田间土路上。昂首挺胸的。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挺得像一根标枪一样笔直。但又撅了撅屁股,想让自己的屁股突出。
我走在春风里。
我站住了。慢慢的扭过头,看着正在一张椅子上坐着的,正在一脸微笑着的杜小伟。
他也正在看着我。
在我们之间,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
虽然身为农村人,但我还真不认识他们家在地里种的是什么菜。既不是白菜,也不是菠菜。
我知道,白菜和菠菜不是生长在春天里的。除非你肯搭建一个菜棚反季节种菜。
春阳灿烂。春风和煦。
我站在土路上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