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加墨镜,让我觉得自己帅呆了。
旁边没有人,我又觉得自己身材高大。我低头看了看,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很长。
我在等着杜小伟朝我摆手。
终于走过来了一个人。
是一个很年轻的半大孩子。
当他从我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我觉得他的个头很高,身形很瘦。把自己衬托成了一个矮肥圆。
虽然他不跟我打招呼,甚至带着稚嫩且皮肤光滑紧致的脸上很带有几分不屑。但我是认得他的。可以说是我看着他长大的。
我如他今天这般十七八岁时,他还是见了我跟我嘻嘻哈哈的十或十一岁。他长大了反而看不起我了。
在这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老了。这个世界即将是下一代人的天下了。这下一代人长得可真高。
我始终没有等到杜小伟朝我摆手。
他只是在微笑着看着我。
我再也忍不住了,身形移动缓慢的下了菜田,又慢慢的穿越过了大约三十米宽的菜田,来到了杜小伟的跟前。
杜小伟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他坐着,我站着。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米远。
我们互相注视着。
他好像再也不会为我让椅子了。
他好像也变得看不起我了。不再尊重我了。
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受得最多的就是别人的看不起。
也难怪。杜小伟已经娶上了媳妇。而我还没有。他看不起我是应该的。
如此站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正倒背着双手。
双手在背后正做着一个动作:拿了一根擦炮,一个打火机。
“啪!”我觉得自己摁着了新的打火机,因为我感受到了火苗的燎烤。
于是小心翼翼的将擦炮涂着含有氯酸钾药粉的一端放在打火机上的火苗上点燃了。
然后松开手让已燃烧着的擦炮掉下去。又松开打火机上的按钮,让打火机熄灭了。
擦炮被点燃后,要冒一阵子烟才响的。
我小时候用擦炮炸过屎。而且屎崩到了杜小伟的身上。
遥想当年,我也是一个快乐的孩子王。拥有快乐热闹的童年。
可现在,那些曾经和我一起玩耍的孩子也长大了,他们却不再找我玩了。他们已变得看不起我。
人们渐行渐远,而我是被离得最远的。
“砰!”挺大个擦炮响了!吓得我身躯一抖。
可我正眼睛一眨不眨的在看着杜小伟。特别注意他脸上的反应。
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已成其标志性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是完全没有听见擦炮的清脆的响声。
如果他真的能听见。那么在不知道我偷放擦炮的情况下,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炮响,就算是再淡定的人,也多少会因炮声而脸上起一些反应的。
杜小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