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还想整点滤镜什么的,可惜你妈骂我败家、不务正业,硬生生把我的艺术细胞掐断了。”
“没想到叔叔您是前辈啊,”王博学捧哏,“难怪顾阳考了北电,原来是受您的薰陶。”
“那是,这件事他妈当初也反对来著,说一个农村孩子学艺术没用。但我直接拍板,替他报了培训班,要是没我。。。”
“老顾你嘰歪什么呢,猪场的猪是不是不管了?”吼声从后面传来。
“管管管!”顾卫平落荒而逃。
眾人大笑,顾阳也无奈的摇头,老爹这是夫纲不振啊。
“过两天就是五一,劳动节,咱们剧组也休息一天。到时候给你们准备全猪宴,地地道道的家生猪,不是餵饲料的那种。”
“好!”大家更乐了。
顾阳家虽然养了那么多猪,但现在不是宰杀季节,除了刚来时吃过猪肉,后面其实大多在镇上开销。
因为好记帐,是多少就多少,明明白白。
如果宰杀了猪场的猪,那要不要算钱呢。
顾阳是导演,要对预算负责。猪反过来又是他家的私產,不能白吃白喝。
他不屑於假公济私,索性就在镇上吃喝,少了麻烦也没人说閒话。
“导演,这种猪可不便宜,要算帐吗?”製片人孙陶打趣道。
“这是犒劳大家的,不记帐。”顾阳大气的挥手。
“敞亮!”朱亚闻竖起比划大拇指,左右夸耀,“导演这是拿自己的家產,慷慨解囊呢。”
“这趟没白跑,还能吃到地道的农家猪。”陈创吸了吸鼻子,“在首都,这玩意都是特供,外面很少买到。”
“说的我都馋了,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过年,因为过年能吃到猪肉。”陶则如笑道。
“陶老师,你在这里当知青的时候,吃过这种农家猪么,那时候应该不餵饲料吧?”顾阳问。
“想什么美事呢?大队的猪都是公產,我们全伺候它,就等著养肥拿到集市上卖点钱,好买来年的肥料。”
“哟,陶老师在这儿当过知青?难怪方言讲的那么对味,您快给说道说道。”剧组的其他人全都来了兴趣。
“都是陈年旧事,那些年日子可不好过。別说猪肉,就连粮食都不够。我们半大小伙子饿急了,全都去洪泽湖里捞蟹。
当时也没多少人吃那玩意儿,全便宜了我们。一捞就是一筐,洗洗直接放锅里蒸,也不用油,有碟醋就行。用蟹黄蘸著醋,嘖,那滋味。。。鲜!美!”
陶则如说的摇头晃脑,下面人听的直咂嘴。
“也就是现在季节不对,要不然高低给大傢伙弄点。”顾阳自己也馋。
洪泽湖的蟹不比阳澄湖的差,甚至后世阳澄湖卖的,都是洗澡蟹。
这洗澡蟹从何而来?就是洪泽湖的。
贴牌货,吃来吃去,也没吃出区別来。
“没到季节可以等啊,到时候你给哥哥寄点来就行。”朱亚闻舔著脸开口。
“这种活物不好寄,死了就不能吃,有毒。”顾阳摇头。
“你不是誆我的吧,最多就是不新鲜。”
“哎,小朱,这蟹死了確实有毒,吃不得。”陶则如及时说了句公道话。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得了吧,你家以前住沿海城市,天天吃海鲜,还馋这些?赶紧拍戏,咱们爭取十天內杀青。”
《心迷宫》的取景地非常集中,基本就围绕著村子转。过去十天,他们已经拍了快一半的戏份。
后面只会越来越快,因为队伍已经磨合的差不多,全都进入了状態。
两天后,五一,剧组休息。
但大家还是早早凑在了一起,因为今天要杀猪,所有人都好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