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苍玥难以置信,“炉子怎会有问题?”
“难道东离在炉上动了手脚?”赤珏看向苍玥,“玥儿,你究竟如何取回炉子的?”
“是我从他那儿抢来的。我夺了他的百宝袋。”苍玥边说边取出百宝袋,微催灵力,袋中宝物尽数倾出。
忽然,一封轻飘飘的信函自杂物中浮起,传来东离慵懒带笑的话音——
“尊敬的岳父大人:
贵女苍玥小王姬,深得本君欢心。小婿东离特此奉上溯影归元炉为聘,待玥儿成年之时,便迎入东海为妃,必以万千宠爱相待。
另,为表谢意,小婿特为宝炉注入一丝魔力,随岳母大人一并融入尊体。今有两个方法奉上:
其一,将魔力留于己身。如此,戾气复苏之期将由二十年缩至十年。
其二,将魔力与岳母本体一同剥离。然岳母将自此堕入魔道,再无法镇压戾气。不过,岳父前赠小婿的溯影分元炉,可分离岳母魔力与本体。若玥儿愿为本君诞育血脉,此炉自当双手奉上。
谨祝……抉择愉快。”
话音消散,殿内死寂。
“东、离——!”
苍夜眼中,暴怒如雷云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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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东离,你这臭龙,看姑奶奶我不掀了你的东海!”苍玥气得浑身发抖。
“玥儿,莫冲动!忘了母尊的嘱托吗?”苍曜一把拉住她。
苍玥止不住抽泣起来,陷入深深的自责:“我真是太蠢了!”
苍夜将女儿轻轻搂入怀中:“本尊的玥儿最勇敢、最聪明,不必自责。你才来这世上三年,怎会是那活了万年的黑龙的对手?就连为父,至今也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正是。”赤珏也劝道,“玥儿,东离那条疯龙不是你如今能抗衡的。眼下不是伤心的时候,得想想接下来该如何抉择。”
“尊上,不如先将魔力与尊后魂灵一并分离,而后我们再设法取得溯影分元炉,将尊后与魔力分开……”木法建议。
“属下不赞同。”北法出言反对,“若取不到分元炉,尊后岂非要与魔力彻底相融?届时尊上体内戾气再无克制之法,那……”
“可若让魔力留在父尊体内,岂不是每十年就要吞噬母尊一次?母尊永远无法长大,更无法与父尊再续前缘……”苍曜低声道。
“不成!绝对不成!”苍夜厉声喝道,“若生生世世不能再与夫人相守,本尊与鳏夫何异?这六界,本尊不留也罢!”
“父尊!”苍玥忽然眼睛一亮,“既然溯影分元炉能将灵魂一分为二,为何不能将父尊体内的戾气与父尊本身分离?”
“自是不能。”赤珏摇头解释,“这炉子虽厉害,终有其限。它神力再久远,也比不上补天神石;再强横,也敌不过那敢与上古神明斗法的黑龙。因此它只能分离比它弱小的魂灵。你母尊是凡人,灵力微薄,尚可用之;对你父尊,却毫无用处。”
寝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本尊已决定,”苍夜斩钉截铁道,“将魔力与夫人一同剥离体外。待夫人转世后,本尊便直赴东海,与那黑龙决一死战!”
“尊上三思!那黑龙奸诈,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请尊上切莫冲动!”河法跪地恳求。
“尊上三思!”众护法纷纷跪下。
“我说,你这堂堂兽界至尊,何必急着拼命?不是才服过药么,至少还有二十年可作准备,东离那边大可慢慢谋划。就算所有计策皆败,不是还有……”赤珏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苍玥。
“老狐狸,你再敢拿本尊的玥儿说笑,休怪本尊不客气!”苍夜怒道。
“父尊——”苍玥出声打断,“赤珏姨娘说得对,还有玥儿在。请相信女儿,我定会把溯影分元炉从东离那里带回来,女儿发誓!”
“休要胡言!大人之事,岂容你小孩子插手?”苍夜神色肃然,“苍曜,从今日起,你寸步不离看好妹妹,绝不许她再离幽冥洞半步!”
“是,父尊。”苍曜应道。
苍玥抿着嘴,满脸不服,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等着瞧,下次我绝不会失手。”
“火狐王有句话倒没说错,”苍夜望向远处,意味深长地低语,“尚有二十年可作准备……这二十年,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