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一下睁圆了眼睛。
“別慌!”他忙解释,“头要扎三十六针,身上还要落七十二针——你要是乱动,针偏了、歪了、扎深了浅了,谁也担不起这个责。”
她咬著嘴唇琢磨了两分钟,慢慢躺下去。
一身粉晕,从脖子一直爬到耳朵根。
刘东只扫了一眼,立刻低头整理针包,再不乱看。
他从布袋里抖出几条红绸带,巴掌宽,软乎乎。
“这是啥?”她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捏著绸带一角,脸更红了。
“压脉用的。”他答得乾脆。
“压脉带?”她眨眨眼,声音轻得像猫挠。
……刘东喉结滚了一下,心说:姐,这时候讲术语,我真容易破防啊!
“对,压脉带。”他伸手,“手给我。”
“干啥?”
“绑住你。”他坦坦荡荡,“怕你疼得一哆嗦,乱扭,我手上一晃,针就废了。”
“哦……”她乖乖伸出手。
不多时,四根红绸带牢牢系在床栏上,她仰面躺著,四肢微张,像初春枝头刚绽开的花。
接下来,就是扎针了。
……
一小时后,刘东带著田秀华回到厂长办公室。
她低著头,脸颊还浮著薄薄一层緋色,走路比来时轻快,腰杆也挺直了。
“这就……好了?”大领导正嘬著茶,差点呛住。
“嗯,完事儿了。”刘东一屁股坐下,端起水杯咕咚灌了一大口。
“爸!”田秀华忽然抬头,眼里亮晶晶的,“我脑子清亮了!那种嗡嗡响、发沉、像蒙著雾的感觉……没了!”
“这么神?”杨厂长茶杯都忘了放下。
这才几分钟?连半杯茶都没凉透呢!
刘东笑笑,没接话。
足足十几秒没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