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刘光天也凑上来,“別人开口是白搭,你去,准成!”
刘光齐翻了个白眼:“借?我开口,他立马扛一袋面过来——一百斤我都敢要。”
“可借完呢?咱跟他,也就到头了。”
“啥意思?”贰大妈一愣,“借点粮食,还能把交情借没了?”
刘光齐冷笑:“妈,您说——咱家这月还差多少粮,才能撑到月底?”
“至少二十斤!”
“好。”他摊开手,“我今儿去了,他二话不说给了。那下个月,咱还得还吧?”
“还?!”贰大妈跳起来,“咱家五口人,定量才110斤!你们仨饭桶,天天跟牲口似的往嘴里填,还了二十斤,剩下90斤?够喝风还是够吹喇叭?”
“喏——”刘光齐耸耸肩,“所以不能借。借得起,还不起;还不起,那就等於把脸面扔地上,让人踩著走。以后见面怎么打招呼?怎么抬头?”
俩弟弟顿时蔫了,低头抠裤缝,一句话不敢吭。
贰大妈还不服气,嘟囔:“不还咋了?人家刘家缺这点?每月捐粮捐菜的,也没见匀一勺给我们呀……”
砰砰砰——
门外一阵急敲。
刘东家屋门被砸得直晃。
陈母一怔:“这时候敲门?谁这么不懂规矩?”
老北京讲究:饭桌上不串门,敲门是催命,闯门是结仇。
刘东笑笑:“没事儿,我去瞧瞧。”
他拉开门缝,只探出半张脸,朝外扫了一眼。
门口乌泱泱站了一堆人:易中海、刘海中,还有几个穿灰布制服、拎黑皮包、一脸严肃的生面孔。
“刘东!把门打开!”易中海绷著脸,眉毛拧成了疙瘩。
“开你大爷!”
啪!
门直接拍上,震得门框直颤。
“你——”
易中海当场呛住,脸涨成猪肝色。
这小子!当著四邻八舍的面,连句场面话都不讲?!
“开门!你给我开门!”他扯脖子吼,“反了天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