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隔著门喊:“正扒拉饭呢,別搅和!”
“刘东!苟主任就在这儿!”易中海扬声喊,“你把街道主任关门外头,想挨处分是不是?!”
刘东一怔,眉头拧紧。
等等……
刚才那几个西装革履、端著公文包的……
操,还真是苟主任?
不怕归不怕,可人家是街道一把手——面子可以不给,门缝总得留条缝吧?所以,他转身又走到门边,“咔噠”一声把门拉开了:“哎哟——苟主任?您这大驾光临,可真稀罕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低头擦桌子,压根没瞅见您在门口!”
“您人来就来唄,还捎啥呀?太见外啦!”
苟主任脸一僵,嘴角抽了抽。
……啥?我空著手来的,哪儿来的“捎”?
“小刘啊……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摸摸你家的实际困难,方便后续帮扶。”
“要是不方便,咱立马掉头走人,绝不打扰!”
苟营心里门儿清:这位刘东,不是普通工人,是厂里响噹噹的硬茬子,上面都点过名的人物。说话不带刺,但字字得掂量著分量。
刘东咧嘴一笑:“没事儿,快请进!”
话音刚落,屋里屋外的人呼啦一下全涌进了刘东家。
咔嚓——啪!
臥槽……
一进门,大伙儿齐刷刷盯住桌上那堆吃的,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不是吧……今晚整饺子?
等等——那盘亮油油、皮脆肉嫩、泛著琥珀光的是啥?!
烤鸭?!
晚饭啃烤鸭配饺子??这是过年才敢想的硬菜啊!
“咕嚕……咕嚕嚕……”
好几个人当场喉结上下滚动,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
要知道,那年头甭管穿中山装还是套蓝布褂,一人一月粮票肉票铁定死卡著,没指標就是一口油星都难见——连苟主任自己,上回吃红烧肉还是去年国庆食堂加餐。
“刘东!”刘海中嗓门猛地拔高,“你家里居然燉烤鸭、包饺子?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