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绝的是,她旁边还站著个男人——
高鼻樑、窄下巴、一身乾净利落的工装都穿出了电影主角味儿。
帅得人心里“咚”一下!
——这人,就是她男人?
於莉只敢瞥一眼,赶紧低头,耳根发热。
刚才邻居那些话,她嘴上装听不见,心里早憋著一口气呢。
可真见了人,那口气“嗖”一下漏光了——
她低头瞅瞅自己:灰绿军棉袄,黑棉裤,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土得掉渣。
再抬头看看人家——
唉,真没法比。
“来来来——吃糖嘍!”
阎解成满院子撒欢儿,手里一大把喜糖,边发边嚷:“大姐大哥,一人三块!甜甜蜜蜜!”
走到刘东跟前,递上一颗:“刘东哥,拿著!”
“再来一颗!”他咧嘴笑,“给我嫂子也尝尝!”
刘东摆手:“她不吃,我来一颗就成。”
——前两天,阎埠贵还亲自登门,覥著脸討了两斤糖票。
刘东当时就猜:指定有猫腻!
果不其然,是给儿子买喜糖用的!
“东旭!吃糖!”
贾东旭木著脸接过一颗,脸色黑得像锅底。
为啥?
因为於莉太招眼。
他媳妇曲小朵,当初是刘东亲手从难处里拉出来的,人品没得说,可论模样——
和於莉往一块儿一站,那差距,真跟鸡蛋碰石头差不多。
於莉越发光鲜,曲小朵就越显素淡。
阎解成还故意挤兑,凑近压低嗓门:“东旭,瞅见没?我家新媳妇,比你们家小朵,水灵多了吧?”
贾东旭肺都要气炸了!
想骂?又找不著由头——人家真订婚了,还捧著糖过来示好,他总不能跳脚掀桌子吧?
憋了三秒,终於梗著脖子呛回去:“哼!你媳妇算啥?跟我媳妇秦淮茹比,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呸!”阎解成直接吐唾沫,“贾东旭!你脸呢?秦淮茹是你媳妇?!”“你心里没点数?人家为啥甩你,你自己琢磨去!”
“谁不知道你压根儿生不出孩子?秦淮茹肚子里那个,指不定是谁的种呢!”
阎解成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斜眼盯著贾东旭,那副样儿,活像刚捡了金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