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旁的刘东却抿嘴一笑,眼角弯得意味深长——
於莉不也一直怀不上?连医院单子都拿回来三回了,回回写著“原发性不孕”。
嘿!
现在笑话別人?
等哪天自己家炕头凉透了,怕是连笑都挤不出来!
瞅了几眼,刘东摆摆手,拉著陈雪茹就走:“走走走,回家!”
“没劲儿!”
“热闹看一回够了,图个乐呵罢了!”
他俩推著自行车,晃晃悠悠往家赶。
家里娃正满地爬、追猫逗狗呢,屋子里闹哄哄的,比外头还带劲儿。
快到下午五点,天边灰濛濛的,光一点点被抽走,风也凉了下来。
年关近了,白天啊,真是一天比一天短,跟被谁偷偷剪了一截似的。
“媳妇,我出去溜达一圈,去小酒馆坐坐!”
刘东把自行车哗啦一声支好。
陈雪茹点点头:“行,早点回来啊。”
另一边——
老阎家。
於莉仰头望了望天色,轻声说:“解成,我该回去了。叔叔阿姨,改天我再来看您二老……”
“哎哟,好好好!”阎解成忙不迭应著,“莉莉,我送你!”
“不急不急,”於莉笑著摆摆手,“我先去趟厕所,你们这院里厕所在哪儿?”
“就在大门口边上,出门右拐,一眼就瞧见!”
“哎,好嘞!”
她一边应著,一边哼著小调出了门,直奔厕所。
大杂院嘛,公用厕所,再平常不过。
厕所就挨著院门修著,左右两边各一个棚子:左边男厕,右边女厕。
巧的是——这布局,跟於莉自个儿住的那个四平胡同二號院,简直一模一样!
唯一差別?那边是左女右男,这边反过来了。
於莉不识字,哪分得清左右?更別说蹲位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掛。
她想都没想,抬脚就进了右边那扇门——也就是男厕。
这年头的厕所,简单得很:几块砖垒个坑,上面搭两块木板,再围个布帘子完事。男女都一样,全靠位置分,根本看不出区別。
偏偏这时厕所里空无一人,於莉鬆了口气,撩起裤子,隨便挑了个坑就蹲了下去。
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