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定了!”聋老太太声音一沉,一锤定音:
“二合面,中海拿走;鸡蛋,刘东保管;
以后小朵和肚里孩子的粮票定量,全部拆开,由各家各户轮流做饭送过去——谁家轮值,谁家负责!散会!”
这一招,直接断了贾张氏伸手揩油的路子,乾净利索,不留后患。
“哗啦啦……”
人影一散,院子立马空了。
贾张氏腿一软,“噗通”坐地上,两手发抖,连哭都哭不出调。
一天后,她在家嚎得像只饿疯的野狗,跑出院子扯著嗓子骂。
没人应声,连窗都没人开一条缝。
两天后,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嗓子哑了,连“饿”字都说不利索。
三天后,她瘫在床上,连眼皮都懒得掀,只剩胸口微微起伏。
整条大院,人人走路带风,脸上泛光——痛快!
“饿死我啦——!!!”
天刚蒙蒙亮,贾张氏就在被窝里杀猪般嚎。
贾东旭把昨晚省下的馒头热了热,掰一半递过去:“妈……我定量就这点,匀给您一个,多少垫垫肚子。”
贾张氏一看馒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把夺过去,“嗷呜”就是一大口。
结果——卡住了!
“噎……噎死我了!水!快给我水——!!”
“您慢点咽!”贾东旭赶紧倒水,顺手帮她拍拍背。
“我的儿啊……还是你贴心!”她嘴唇乾裂起皮,说话直漏风,“等娘缓过劲儿,第一个收拾曲小朵!必须收拾!狠狠收拾!”
一口馒头下肚,再灌两口水,肚子立马咕嚕叫唤,人也来了精神。
“儿子,这馒头比鸡蛋香一百倍!”
“呜哇——我悔啊!买啥鸡蛋啊我!!”
“呜哇呜哇……对了!”她猛地弹坐起来,两眼放光,“还有没有?再给我一个!中午我可啥都没得吃!”
贾东旭看著亲娘那副饿狼扑食的模样,摇摇头:“没了,妈。我今天还要扛钢锭,不吃饭根本扛不动。我要是倒下了,厂里立刻把我退了——到时候,咱真得喝西北风!”
“我忍……我忍啥?我惹谁了??”
“呜哇哇……”
“儿子,就一个!就再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