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爸三年前走的,妈去年也没了。
他尽全力了,还是没留住。
两位老人,是自然老去,身子骨彻底熬空了。
他手里確实有法子拖一拖寿命——比如那坛【回春酒】。
可丁秋楠亲爸妈都八十多岁了,早过了药力能托得住的年纪。
再说,丁秋楠也不是他们亲生的,是收养的。
亲不亲,刘东倒不在意;但他有个死规矩:
治病救人,行!
硬拉寿命,不行!
这事儿太逆天,轻易不敢动。
除非是血亲至亲,不然他绝不沾手。
坏处虽没准信儿,但寧可信其有——有些事儿,邪乎,就得敬著点。
“没事儿。”他拍拍丁秋楠的手背,“我是人,不是牲口。”
她低头抿嘴:“其实……我就想生个闺女。刘东哥,没女儿,老了没人喊一声『妈,心里空落落的。”
“成!”他乾脆应下,“今年我的『公粮,全给你留著,行了吧?”
“老公最好了!”
两人正笑著呢——
外头猛地闹腾起来,人声、脚步声混作一团。
转眼工夫,门口就挤进来一伙人。
十几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簇拥著三个主事的。
旁边是李副厂长,还有总办的聂主任。
正中间那人个头不高,三十来岁,面生得很,刘东没见过。
不过不用猜,肯定是那位——新来的秦书记,秦朗月。
“刘主任!”李副厂长忙开口,“快过来,给您引荐一下,这位是咱们厂的新书记,秦书记!”
“哦……”
刘东点点头,“秦书记好。”
语气淡得像白开水,脸上也没啥表情。
可礼数不能丟,他还是站起身,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