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秦朗月拍桌,“你再这么说话,我就让人给你开个思想交流会!”
“成啊!”刘东蹺起二郎腿,“秦书记,您官儿是不小,可比我见过的『大佛,差著两三层楼呢。”
“前两年迎宾部有个主任,也说我太傲……”
“后来呢?”秦朗月问。
“去车间抡了四年半扳手,出大门那天,让厂车蹭著了。”
“你这是威胁我?”
“嚇唬你?”刘东摊手,“您算哪块小饼乾?值当我费口水?”
顿了顿,他忽然一笑:“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说——十四年前,老爷子亲笔送我一幅字,四个大字:华夏青年之骨。”
“为啥写这个?”
“就因为我这辈子,从没跪过权势,也没低过头——谁横,我比他还横;谁压,我比他还硬!”
“不信?您出门隨便问一圈,一半人听过这事!”
秦朗月脸色瞬间垮下来。
他真听说过这事儿,就是一直没敢细问內容。
现在刘东说得滴水不漏,他反倒信了八分——
谁敢拿老爷子开玩笑?活腻了?
敲打?算了,这小子根本不是能敲得动的料。
……行吧。
治不了你?
还治不了你身边那个女的?
一个小工人,一张嘴还敢翻天?
不给面子是吧?
好!我看你这面子,能端到什么时候!
他缓了口气,把椅子往后一靠:“其实啊,我也是为你好。建议而已,听不听,你自己掂量。”
“言归正传——”
“你们科室那个姑娘,叫什么来著?丁秋楠,是吧?”
刘东点点头。秦朗月抬了抬眼皮,懒洋洋道:“老刘,跟你打个商量——下午就把丁秋楠调去书记办公室当秘书。我就不亲自跟她说了,你顺道知会一声,让她麻利收拾东西,三点前到我这儿报到!”
话音刚落,他嘴角一扯,眼神黏糊糊地往丁秋楠身上扫了一眼,像舔过糖霜的勺子,又腻又脏。
刘东心里门儿清:这人肚子里揣著什么餿主意,连脚后跟都闻得出来。
他没急著发火,反倒笑了一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