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把这人手剁了!
她都快被揉出麵筋了!
这算工伤!
她疼得蜷缩起来,眼中泛出生理性泪花,声音发颤:
“二爷,轻点,我疼……”
他单手將她箍紧,薄唇蹭过她耳畔,气息灼热,语气却带著冰冷的戏謔:
“忍著。”
忍你个头!
唐玉心里骂了一句,恶向胆边生,假意动情,指甲狠狠掐进他宽阔的背脊。
谁知,这似乎更激得男人发狠。
这人什么变態嗜好!
她欲哭无泪,只能在这场不对等的搏斗中咬牙硬撑。
半宿折腾后,小燕抬了温水进来,眼神里满是恭维。
唐玉接过帕子道:“我自己来。”
等人退下,她才用冷掉的帕子轻轻敷在酸痛处。
这班上的,真是费腰。
擦完身子后,她下了榻,进了耳房。
唐玉瘫在窄床上,望著黑洞洞的屋顶,一会儿就睡著了。
次日寅末卯初,唐玉机械地睁开眼睛,却见眼前模模糊糊立著一个人影。
是鬼吗?
唐玉迷迷瞪瞪地想著。
下一瞬,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就递到了她的眼前。
借著熹微的晨光,唐玉看清了安嬤嬤的脸。
圆脸,小眼睛,嘴角耷拉著,目光有些冷。
安嬤嬤见她醒了,嘴角牵起笑意,眼神也柔了下来:
“玉娥姑娘,你可算醒了。不是老婆子我说你,你既伺候了二爷,这喜事怎地也不来跟我知会一声?
这后宅里事多,你不说,老婆子我怎么记得照顾?”
安嬤嬤是府里后宅的管事嬤嬤,管著江家后宅一应事物。
给承宠的通房送避子汤,是她分內的事。
或许还想表达亲近,安嬤嬤还是亲自来的。
她嘴上话语轻柔婉转,手上汤匙轻轻搅动著汤药。
唐玉却心中生寒。
只听安嬤嬤继续道:
“承宠是福气,可这福气若想长久,也得注意著些事儿。
我知道姑娘是明白人,不然老祖宗也不会选姑娘做二爷的人。”
她將碗又往前递了半分,几乎要碰到唐玉的嘴唇,
“来,趁热喝了,凉了药性就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