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纷乱的心绪才仿佛找到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晚膳时,她默默盛了一碗汤,吹凉,小口喝著。
汤味鲜醇甘美,温热的暖流顺著食道滑入胃中,带来一丝虚浮的慰藉。
食物甘醇的味道和融融的暖意,的確抚慰了她不安的心。
当然,砂锅里大半的肉和浓汤,都是留给主子的。
几日后,笼中那对大雁翅根的箭伤已结痂,精神也恢復了不少。
江凌川便吩咐江平提著雁笼去了福安堂。
唐玉也跟著去了。
按照常理,这聘雁是要送给主母处验看,验看后好在正房置办聘礼。
可江凌川如今为了不与孟氏碰面,就连送雁也在只送到老夫人这里。
早些时候她便察觉江凌川待孟氏轻慢,言辞间毫不顾忌,也不知这中间有什么纠葛。
一行人到了福安堂。老夫人正由丫鬟捶著腿,见他们来了,脸上露出些笑意。
“川哥儿来了,来坐著歇歇。”
江凌川行礼,言简意賅:
“祖母,孙儿猎了一对活雁,作聘礼用。
想著您这儿清静,院子也宽敞,先放在您这儿养两日,省得在孙儿那边聒噪。等那边要用时,再来取便是。”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寄存一件寻常物件。
这边,老夫人只笑著打量那对神骏的大雁:
“难为你有心,猎得这样好。放在我这儿吧,保管给你养得精精神神的。”
江凌川略坐了坐,喝了半盏茶,便藉口衙门还有事,起身告辞。
老夫人却留下了唐玉。
只因唐玉献上了新剥的兔皮精心缝製的暖手筒。
老夫人拿著那兔毛暖手筒,摩挲著细软的皮毛,夸讚道:
“你这丫头,手倒是巧。这皮毛处理得软和,针线也细致,比外面买的也不差。”
唐玉忙谦逊道:
“老夫人过奖了,这是二爷特意为您老人家猎的兔子,那毛顺皮柔的,都是二爷的心意。”
老夫人夸耀了几句,又说起瑞姑的好。
唐玉见目的达成,也便告退。
她刚走出福安堂正屋,下了台阶,就见原先在老夫人院里当差,与她还算相熟的丫鬟樱桃从廊柱后闪了出来,对著她招手,甜甜一笑:
“玉娥姐姐,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