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晚膳吃得酒足饭饱,此刻侍奉得也利落。
她端了铜盆热水上前,垂眸敛目,替他捲起袖口,帮他清洗那双带著薄茧的手。
唐玉正在拿著干帕子帮男人擦手,江凌川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唐玉一怔,抬头看他。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缎小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翡翠手鐲。
那鐲子通体莹润,是雨过天晴色,一抹淡绿在其中如水晕开,质地极为温润通透。
他也不问,只捏著她的手,轻轻便將那鐲子套进了她的腕间。
冰凉的触感让唐玉微微一颤。
江凌川捏著她的手腕,左看右看。
只见那一段原本白皙的藕臂,被这澄澈如秋日晴空的天青色一圈,更显得欺霜赛雪。
玉色衬著肌肤,温润中生出一段別样的娇柔。
“前日下值,顺路去珍宝阁看了看。掌柜捧出几块料子。其中有一块,说是叫什么『芙蓉冻,水色是浅,名字也俗气。”
他语气隨意,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鐲子边缘,
“不过顏色倒还净,不张扬。想著你名字里既然带了『玉字,身边却没件像样的玉器压著,终究名不副实。”
他鬆开手,身体向后靠了靠,眉眼间那点冷峻化开,显出几分慵懒的俊朗:
“如今戴上了,才算应了你的名。”
唐玉心头剧震,这鐲子水头极好,绝非她一个婢子该有的东西。
她慌忙便要褪下:“二爷,这太贵重了!奴婢身份卑微,不堪受此厚赐……”
话未说完,手腕已被江凌川牢牢攥住,不容她挣脱。
他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爷赏你的,戴著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著,稍一用力,便將人带进了怀里,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熟悉的淡香。
裹著怀中的温香,他又想起她昨日被嚇坏的样子,江凌川心下一软,心想:
他的这丫鬟,心思浅,胆子小,又老实憨笨的,日后还是少嚇唬她为好。
温存片刻,他身体便诚实地起了反应,抵著她,呼吸也重了几分。
他鬆开些怀抱,却仍圈著她,望进她有些慌乱的眼眸。
他声音低哑,带著警告,却又因欲望而显得格外亲昵:
“再过两日便是家祭,府里上下都需恪守规矩,清心静欲。你安分些,別来招惹爷,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