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静徽轻轻拍了拍唐玉的手,转过身去,用帕子拭了拭眼角。
再转回来时,已换上了一副略带娇嗔的神情:
“你这丫头,又不是一去不回了,说这些没由来的话,倒白白赚了我好些眼泪去!”
唐玉心口发酸,垂眸浅笑,终究没有再多言。
回到寒梧苑,她开始静静收拾行囊。
先將积攒的银钱细细盘算一遍。
原有的五十两体己,加上这些月的月钱和零星赏赐,共有七十二两。
崔氏给的盘缠是二十两整。
如今手头总计九十二两。
这於寻常百姓家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財富,足够在京郊置办几亩薄田或一间小铺面,安稳度日数年。
然而为了这局,开支亦是不菲。
前期打点茶馆掌柜便花了五两,后续支付给那木匠“舅舅”的酬劳及安排其举家搬迁的费用,还需预留约二十两。
如此算来,最终能握在手中的,约莫六十余两。
这笔钱,远未到可肆意挥霍的地步,但又足够她寻一处安稳之地重新开始。
思及此,她心中稍定,有了几分踏实感。
下午,她就將银子换成了几片金叶子和银票,用油纸包了,缝进了內衣夹层里,身上只带了一些碎银和铜钱。
屋內的东西她不打算多带,以免引人疑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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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拣了几身半新不旧、料子普通的衣裙,並一两件贴身之物,还往身上收了一把小匕首,以备不时之需。
正將一件夹袄叠好,腕上的天青色玉鐲不慎磕在床边,发出“叮”一声清响。
她动作一顿,低头看向腕间。
那抹温润的青碧在日光下流转著柔和的光泽,水头极好,触手生温。
她不知这玉鐲具体价值几何,但知晓定非凡品。
她指尖触碰,又开始轻轻抚摸。
唐玉还能想起那人送自己鐲子那天的神情。
那人执起她的手腕,指腹带著薄茧,摩挲著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动作算不上温柔,却透著专注。
那枚天青色的翡翠鐲子被他捏在指间,缓缓套进她纤细的腕骨。
鐲子带著他掌心的温度,贴上微凉的皮肤。
他並未立刻鬆开,反而就著这个姿势,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腕內侧轻轻蹭了蹭。
目光顺著鐲子,流连在她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