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修修那边墙角的花园子,拔拔草,浇浇水……再有,就是做些好吃的……”
提到“好吃的”,小燕鼻头又是一酸。
玉娥姐待她极好,得了什么稀罕零嘴、或是自己琢磨出什么新花样,总会偷偷塞给她一份。
那香香甜甜的滋味仿佛还在嘴边……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江凌川半闔著眼睛思索,他是知道玉娥在养小猫的。
至柔至善之人总对小动物有天生的怜悯。
她那恬静安然的性子,侍弄花草也不足为奇。
说她……“做些好吃的”。
江凌川的眉头轻轻皱起。
他打断小燕的回忆,沉声问:“她都做了些什么吃的?”
小燕抿嘴想了想,掰著手指数道:
“有茯苓糕、枣泥山药糕、桂花糖年糕、果木烤鸭、玫瑰酥、杏仁酪、还有炒瓜子、醃梅子……各种小零嘴儿,可多了!”
隨著小燕报出的名字一样样增多,江凌川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好好好。
枣泥山药糕、果木烤鸭、玫瑰酥、杏仁酪……
这里头的一大半,他別说吃过,连见都未曾见过!
想著玉娥专门在他不在府中的时候做好吃的。
做完吃完抹抹嘴,给小燕吃也不给他吃,他突然觉得好笑。
嘴角勾起,又被愁绪压下。
原来,她在很早就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曾经的她,还愿意给自己做茯苓糕的……
聊著聊著,小燕也放鬆了下来,开始嘰嘰喳喳的说了玉娥的许多趣事。
“上月池塘清淤补藕苗,玉娥姐等到水晒了一中午和一下午才下池子。我问她冷不冷,她说水是温的,我一下去,才发现泥巴上都烫脚!”
“她炒的零嘴儿才叫一绝!前阵子把咱们院里收著的那筐受潮的南瓜子给救了回来。”
“她用小火慢慢焙,还添了一小撮盐和几粒花椒,愣是炒得满院子焦香,瓜子仁儿酥脆得不行!”
“玉娥姐酿甜米酒的手艺,听说是她娘瑞姑亲传的。她前阵子酿的米酒,不一会就吃完了,我还缠著她再酿呢,可惜往后是没有这甜米酒喝了……”
听著小燕絮絮地说著玉娥的小事,江凌川眼前似乎也浮现了那人灵动恬静的笑顏。
他嘴角淡淡勾起,疲惫焦躁的心似乎也得到了些许的慰藉。
听到后面,他突然抓住了什么。
他轻声低喃,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思考:
“你说玉娥的母亲……瑞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