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没出息的榆木疙瘩!光在这儿瞅能瞅出花来?去!过去跟文娘子说说话!教她贴饼子也成啊!”
马大勇被踹得一缩,黝黑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
“娘……文娘子、文娘子又不是不会做,我、我去了不是添乱么……”
“你个棒槌脑袋!”
马嫂子气得想拧他耳朵,又怕动静太大,只得咬牙低骂,
“好姑娘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不加把劲,嘴甜点,手脚勤快点,咋能討到好姑娘当媳妇?难不成真想打一辈子光棍?”
马大勇被说得面红耳赤,訥訥不语。
马嫂子看他那副憨样,又泄了气,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就你这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去了也是惹人烦,別祸害人家文娘子了……”
“还是让她在咱这儿安心住著吧,我看著也欢喜。”
说著,嘆口气转身去忙別的了。
马嫂子走了,马大勇却站在原地。
看著那道忙碌的窈窕背影,耳边迴响著母亲的话——“好姑娘少”、“加把劲”。
他心跳如擂鼓,一股莫名的勇气夹杂著羞怯衝上头顶。
他喉咙滚了滚,深吸一口气,终於迈著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到了唐玉身侧的烤炉边。
唐玉正將做好的馅饼胚子往炉壁上贴,动作还有些生疏。
马大勇默默拿起另一个饼胚,大手一抻,轻易便將麵饼抻得又薄又圆,然后利落地“啪”一声,將饼稳稳贴在內壁高温处。
他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低沉沙哑,甚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音:
“文、文娘子……贴饼子,得抻薄些,多、多按两下,粘得牢,不会掉,烤得也匀。”
唐玉闻声侧头,眼睛亮了亮。
看著炉壁上那服服帖帖、形状完美的薄饼,又看看自己手里略显厚实的饼胚,由衷赞道:
“还是马大哥手艺老道,瞧这饼贴得多好。我还是太生疏了。”
她语气自然,笑容温和,並无半分扭捏。
马大勇却不敢直视她那带著笑意的明亮眼睛,和沾面带笑意的脸颊。
他只觉得脸上像著了火,慌忙將视线移向別处,盯著炉火,结结巴巴地道:
“这、这没啥,熟能生巧。文娘子你这般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他越说声音越小,只觉得从脸颊到脖子,甚至衣领下的皮肤都烧了起来。
唐玉看著他黑红的脸膛和几乎要红透的耳根,觉得这憨厚的小伙子著实有趣,不由得轻轻弯了弯唇角。
这极淡的一笑,却让马大勇更加慌乱无措。
他手足无措地在原地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急道:
“文、文娘子你忙了半晌,肯定渴了!我、我去给你倒碗山楂茶来!娘今早熬的,解渴生津!”
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就走,心里太慌,没留神脚下,竟“哐当”一声,带翻了一把靠在墙边的矮凳。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