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瞥之后,她抬眸望向老夫人,眼中已恢復清澈孺慕,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唐玉敛目低眉,仿若未见,老夫人却忽然朝她招手:“文玉,来。”
唐玉心头一紧,依言上前。
老夫人亲热地拉起她的手,对杨令薇笑道:
“薇丫头,这是文玉,也是个有福气、妥帖的孩子。能留在我身边,我看著就欢喜。”
她轻拍唐玉手背,语气温和却力道千钧:
“这府里啊,日后像你们这般伶俐又知礼的姑娘多起来,我才真高兴呢!”
杨令薇闻言,笑容无瑕,但含笑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冷凝与强抑的不悦。
几乎同时,水榭另一侧的僻静处。
江晚吟听完大丫鬟桃夭附耳的急报,秀眉骤然蹙紧,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確定?真是她身边那个丁香乾的?”
桃夭重重点头,低声道:
“问了当时在旁边分珠子的丫鬟小竹,她看得真切,就是杨四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丁香,伸脚绊了端点心的春杏,春杏才推倒了秋香,这才撞倒了架子!”
“她是不是有毛病!”
江晚吟银牙暗咬,气得胸膛起伏,低声斥骂,
“在我的地盘上使这种下作手段!她人呢?”
旁边一个小丫鬟忙低声回稟:“回四小姐,文玉姑娘方才领著杨四小姐,往老夫人那边去了。”
“让文玉带著去见祖母了?”
江晚吟冷哼一声,眼中讥誚更甚,
“府里这么多丫鬟不选,偏找上那煞星房里的旧人。”
“这还没过门呢,就这般沉不住气,上赶著去盯二哥房里人?真是肤浅善妒,毫无大家风范!”
她正盘算著如何找补回来,另一个小丫鬟匆匆近前,压低声音通传了几句。
江晚吟闻言,眼睛倏地一亮,脸上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当真?那煞星……大白日里就回来了?”
她心思电转,立刻对那小丫鬟吩咐道:
“你快去!找到二哥哥,就说……祖母有急事寻他,让他务必立刻到凉亭这边来!”
快去!
她几乎要催促出声,心中暗道:
杨令薇,你不是想见“祖母”么?这回,让你见个够!
连带著你那未来的“好夫君”,一起见了罢!
这齣戏,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