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夫人、孟氏,乃至所有知情人心里,头一个浮现的名字,必然是她“玉娥”。
將一个出身高门的未婚妻,逼得在长辈面前,自请“贬妻为妾”。
还说什么“姐妹相称”、“平起平坐”。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有辱门风的丑闻!
无论真相如何,在世人眼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引得未来主母如此委曲求全的狐媚通房!
哪家高门大户,能容得下这样一个引得家宅不寧、逼得正室未过门就自请为妾的祸水?
杨令薇这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用自己自甘下贱的疯狂姿態,將她彻底钉死在惑主乱家的罪名上。
让她在侯府再无立足之地!
这是同归於尽的毒计!
正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老夫人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与更深的不解。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孟氏,眼神里带著询问。
二郎心里有旁人?
是谁?
她怎么不知道?
是那个玉娥?可玉娥不是已经……
杨令薇用余光瞥著上首的动静,眼见老夫人露出疑色,心中冷笑。
刚想再不经意地补充两句——
“住口!”
一声冰冷的低喝响起,瞬间打断了杨令薇所有未出口的话,也震得所有人心中一凛。
江凌川面沉如水,眼中寒芒如冰刃,死死盯著杨令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安排?!”
“休要在此胡言乱语,信口雌黄,攀扯旁人!”
杨令薇被他这骤然的厉喝嚇得浑身一颤,脸色更白。
但就在这瞬间的对视中,她捕捉到了江凌川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紧张。
她赌对了!
他心里果然还在意那个贱人!
这就是他的软肋!
思及此,让杨令薇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与更加疯狂的决绝。
她不再看江凌川,而是缓缓垂下眼眸,做出顺从又哀伤的模样,声音低柔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