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形,纵使勉强成婚,也绝非佳偶天成,只怕要成一对怨偶,终日爭执,家宅不寧……”
“这绝非家族之福,亦非你二人之幸。”
老夫人顿了顿,语气更沉,一锤定音:
“此事,关乎两府顏面与子弟终身,已非老身一人可独断。”
“杨小姐,你……今日先回去罢。”
杨令薇闻言,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慌乱、不甘、恐惧的目光,瞬间投向了坐在老夫人下首的孟氏,眼中满是最后的祈求与暗示。
孟氏接收到了杨令薇那急切求救的眼神。
她眼睫微垂,避开了那目光,沉吟一瞬,才抬眼看向老夫人。
声音温和带著附和:
“母亲所言极是。结亲本是结两姓之好,守望相助。”
“若结亲反结成了仇,酿出怨偶,確是家门不幸。”
不过,她后面话锋一转,只道:
“只是……婚姻大事,终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此事体大,还需侯爷回府之后,与杨家老爷当面细细商议,方能最终定夺。”
说罢,孟氏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地上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杨令薇,语气是带著疏离的劝诫:
“杨四小姐,今日你也听了,也说了。且先回去,平心静气,好生……反省己过。”
她特意在“反省”二字上略略加重,目光意味深长:
“若真有错,需得真心懺悔,切实改过,方是……立身之正道。”
“回去,也將老夫人的意思,细细稟明你父母吧。”
杨令薇听著大夫人那番话。
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四肢百骸一阵酸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晃了一下,几乎瘫软在地。
完了……
她脑中一片轰鸣,事到如今,竟还是要走到退婚这一步吗?!
不,她不甘心!
她猛地抬头想爭辩。
却对上大夫人孟氏制止的眼神。
杨令薇胸口剧烈起伏,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最终还是在那无声的威压下,认命地闭上了嘴。
所有的怨恨、不甘、疯狂,都被强行压回心底,化作更深的毒。
她踉蹌著,几乎是被身旁的丫鬟丁香半拖半扶地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