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是久经日光与风霜的浅蜜色,带著习武之人特有的力量感与粗糲纹路。
她看著那双手,记忆的潮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就是这双手,曾为她挡下过责难的戒尺;
也曾毫不留情地扣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曾抹著药油为她揉搓膝盖上的瘀血;
也曾紧扣出她的脖颈,露出嗜血的杀意;
更曾在无数个隱秘而亲密的夜晚。
带著薄茧与热度,抚过她身体的柔软,激起她压抑的战慄……
那只手突然微微动作,手指轻轻蜷起。
唐玉赶忙收回眼神。
心悸之下,她不由得唏嘘。
如今,也唯有在这无人注意的短暂空隙里。
她才敢如此放肆的,让目光和思绪为他停留一瞬了。
唐玉轻轻泄出一口气。
她正垂眸敛息,暗自平復心绪。
那边菀青已利落地为老夫人泡好了头道茶。
奉茶毕,菀青环顾四周。
见其他丫鬟各有职司,只有唐玉静立一旁,便轻步走了过来。
压低声音歉然道:
“文玉,劳烦你跑一趟。我方才忙著伺候,竟忘了將新收的,用来煮泉水的竹沥取来。”
“东西就在我屋里靠窗的螺鈿小匣里,烦你快去取来,老夫人等会儿品第二道茶时要用。”
唐玉闻言,立刻頷首应下:
“是,我这就去。”
她朝老夫人方向微一屈膝。
便转身悄然退出了敞轩侧门,沿著迴廊快步朝丫鬟们居住的后院方向走去。
她步履匆匆,心中只惦记著差事,並未回头。
敞轩內,那个原本端坐於次陪席位的男人,眸光轻移。
隨即,他放下茶盏,对身旁正与师长交谈的世子低语了一句什么,便也从容起身。
朝著另一侧廊道,不疾不徐地踱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