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泣血,句句哀恳。
这一跪一哭,將“弱者”的姿態做到了极致。
满堂的喧譁乐声,似乎在这一刻骤然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跪地哭泣的少女,和面色铁青、进退维谷的侯府夫妇身上。
侯府夫妇身处旋涡中心,只觉四周目光灼灼,每一道都带著无声的评判与压力。
真真如同被架在文火之上反覆炙烤,焦灼难耐。
江撼岳牙关咬得格格作响,下頜线条绷得死紧。
背在身后的拳头早已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一生官海沉浮,何曾受过如此当眾胁迫、顏面扫地的窘迫?
胸腔里一股怒火左衝右突。
却因那无形的礼法和眾目睽睽之下,硬生生憋闷在心口,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发疼。
孟氏更是支撑不住,脸色煞白如纸,身形微晃,全靠身边丫鬟暗中搀扶才未失態。
她指尖冰凉,攥著帕子抵在心口。
细密的颤抖自指尖蔓延至肩胛,几乎要抖如风中残烛。
杨令薇那番声泪俱下的跪求,字字句句听著是请罪,实则比明刀明枪更令人窒息。
赵月凝冷眼旁观,见火候已足,侯府夫妇已被逼至悬崖边缘,再多一分便要玉石俱焚。
她立刻向侍立一旁的丁香递去一个凌厉的眼色。
丁香会意,急忙上前。
半扶半架地將犹自跪地呜咽的杨令薇搀扶起来,口中低声劝慰:
“小姐快起来,地上凉,莫哭了……”
避开了杨令薇与侯府夫妇的直接对峙。
与此同时,赵月凝自己也快步上前。
一手挽住孟氏僵硬的手臂,语气带著不容抗拒的“关切”:
“侯夫人莫要动气,仔细身子!薇儿小孩子家不懂事,惹您烦心了,快隨我去內厅歇歇,喝口热茶顺顺气。”
她手上力道不轻,几乎是半强制地將心神已乱的孟氏往內厅方向带。
另一侧,杨文远虽觉场面难堪至极,但见妻子已行动,也只得硬著头皮上前。
对著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的江撼岳深深一揖,语气恳切中带著尷尬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