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起身,可久未动弹又虚弱至极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刚站起一半,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摇摇晃晃就要栽倒。
“夫人!”
一旁的管事嬤嬤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搀扶。
赵月凝还想挣扎,却有一只更有力、更不容抗拒的手,从另一侧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连同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接了过去。
是杨文远。
他不知何时已起身走了过来。
面色沉鬱,手上力道却不容置疑,几乎是半强迫地將虚软无力的赵氏从女儿床边架开、
语气不容反驳:
“你不能再熬了,去歇著。”
赵月凝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挣扎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只能任由杨文远搀扶著,脚步虚浮地挪向与闺房相连的內室。
內室里设著一张贵妃榻。
杨文远將赵月凝扶到榻边坐下,隨即对跟进来的丫鬟嬤嬤冷冷道:
“都出去,关上门,没吩咐不许进来。”
下人们噤若寒蝉,连忙躬身退出,轻轻合上了门扉。
內室只剩他们夫妻二人,气氛比外间更加凝滯。
赵月凝靠在榻上,勉强支撑著沉重的头颅,抬眼看著站在面前的丈夫。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淡然。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异常平静,
“老爷將妾身带来此处,是想问妾身些什么?”
杨文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背著手,在原地踱了两步,眉头拧得更紧,仿佛在压抑著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终於,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向赵月凝,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日,那闯进来的老虔婆……说的那些话,”
他顿了顿,
“香禾……究竟是怎么死的?那些话,可……属实?”
赵月凝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躲闪杨文远的目光,只是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几近於无的嘲讽。
她声音飘忽,目光却清冷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