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属实……老爷如今心里……不也清清楚楚了么?”
清清楚楚?
这四个字,像是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杨文远胸中积压多时的所有情绪。
那日宴席上的难堪,宾客们惊疑、鄙夷、看好戏的眼神。
江撼岳临走时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笑,以及这两日如同瘟疫般在京城蔓延的流言蜚语……
桩桩件件,都让他杨家,他杨文远顏面扫地。
一股暴戾的怒火,混合著被欺骗、被连累、前途尽毁的巨大恐惧与羞愤,如同岩浆般直衝头顶!
“清清楚楚?!”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內室里炸开!
杨文远用尽了全身力气,反手狠狠摑在了赵月凝的脸上。
赵月凝根本无力抵挡。
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扇得从榻上摔了下去,重重跌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
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腥甜。
她伏在地上,散乱的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体微微颤抖著,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没有哭喊,没有质问,甚至连一声抽泣都没有发出。
只是那样死寂地伏著,仿佛连最后一点生气都被这一巴掌扇散了。
这死寂反而让杨文远心慌。
他上前一步,色厉內荏地吼道:“你……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地上的赵月凝,似乎被这声吼叫惊动,极缓慢地动了一下。
她没去擦嘴角的血,也没试图爬起来。
只是就著伏地的姿势,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冷的笑。
“老爷如今……也只剩打女人的本事了。”
她声音嘶哑,却字字带刺,
“有这狠劲,不如想想……薇儿往后该怎么活!”
“活?!”
杨文远像被烫到般,尖声打断赵月凝,眼中满是恐惧与迁怒的狂乱,
“她还有什么脸活!行事歹毒,闹得满城风雨,把我杨家的脸都撕碎了!”
“不如……不如一根白綾吊死乾净!也省得再丟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