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啊!
本来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被他这么一拉一藏,倒真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了!!
唐玉心中哀嚎不止,羞恼交加。
身子不自觉地微微拧动,试图从那过於贴近的禁錮中挣开一丝缝隙。
谁料,她刚一动作,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如同铁箍般將她更牢实地嵌向身后。
滚烫的胸膛隨之紧密地贴上她的后背,一丝缝隙也无。
紧接著,一股灼热的气息挟著低哑的嗓音,猝然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嘘……来了……”
那气息陌生而滚烫,带著男性特有的生涩侵略感,激得唐玉颈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被迫僵直了身体,顺著那声音的指引,透过芭蕉叶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小径尽头,转出一个身穿緋色官袍、身姿挺拔的男子。
身后跟著一名青衣小廝,步履从容,不疾不徐地朝这边走来。
不是旁人,正是世子——江岱宗!
江凌川的亲哥哥!
他们本就是一家人,在路边遇见了,大大方方行礼问候,侧身让过便是,有何可避?有何须藏?
唐玉心头火起。
又觉得这情形荒谬透顶,忍不住微微侧过头,用余光去看身后那个始作俑者。
然而,她的目光刚一触及,便撞入了一双幽深如潭的眼眸里。
江凌川根本没有去看他大哥是否走近。
他的目光,正一错不错地、牢牢锁在她的脸上。
那眼神直白、专注,毫不遮掩。
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一张无形的网,將她笼罩。
唐玉心尖猛地一跳,像是被那目光烫到,下意识地仓皇错开了视线。
隨即,一声几乎含在喉间的轻笑,贴著耳廓,钻入了她的耳朵。
那笑声里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揶揄,和某种更深沉难辨的东西。
唐玉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一股羞赧的热意直衝头顶。
这时,世子江岱宗已行至他们藏身之处附近。
但他目不斜视,步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丝毫未曾留意墙边芭蕉阴影下是否藏著人。
危机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