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几乎是立刻就想从他臂弯里挣脱出去,这过於亲密的姿势和氛围让她心慌意乱,无所適从。
可她的腰身刚一动,下巴却陡然被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指捏住。
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將她的脸轻轻转向。
迫使她的视线,对上了墙上那组四联如意纹的什锦窗洞。
那四个巴掌大的如意形空洞,如同四个天然的窥视孔。
只要视线稍移,清暉院內的草木、石径、乃至正房廊下的情形,便能一览无余。
与此同时,那灼热的气息再次贴近,几乎將她整个耳廓包裹。
低哑的嗓音带著命令般的意味,送入她耳中:
“听听。”
唐玉被迫凝神,下意识地望向墙洞之內。
只见正房门外,大丫鬟白芷正立在阶下,对著刚刚走进院门的世子江岱宗福身行礼,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世子爷安。真是不巧,我们大奶奶方才又说头疼得厉害,刚服了药歇下,怕是不好起身服侍见人。”
“大奶奶吩咐了,让墨香先伺候您,请您……先回书房歇息吧。”
江岱宗在门外驻足,沉默了片刻。
暮春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緋红的官袍上,却似乎透不进那片刻凝滯的空气。
他並未多言,只將手中一直拿著的一个青布小包递给了白芷,看不清里面是药材还是別的什么。
“既然她不舒服,那就让她好生休息吧。”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在日光下拉得有些长。
白芷捧著那小包,望著世子离去的方向,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这才转身回了房,轻轻关上了门。
唐玉看完,也听完了,心中却升起更多的困惑。
江凌川特意让她看这个做什么?
她正兀自不解,身后那存在感极强的气息,却挨得愈发近了。
近到……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她微烫的脸颊。
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手臂。
然后,她听见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低沉嗓音,问道:
“大嫂如今……连我大哥都不大理会了?”
他顿了顿,那气息几乎钻进她的耳朵,带著一丝玩味和探究:
“这……是你给她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