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已经被欲望攫住。
他在等什么?怕什么?
他早该如此了,不是吗?
就在这时,怀中的人似乎终於被这持续的侵扰弄醒。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然后,缓缓地、掀开了一点沉重的眼皮。
那双总是清亮沉静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层浓浓的睡雾。
迷茫地看向近在咫尺的的男人的脸。
江凌川心中微惊,所有的动作骤然停下。
他微一转念,没有退开。
反而就著这个极近的距离,用一只手臂支起脑袋。
好整以暇地,冷眸审视著怀中人初醒时的懵懂。
他想欣赏她的反应。
会是惊骇?恐惧?
像上次在荆州找到她时那样,嚇得如同见了鬼魅,瑟缩著躲到墙角?
想到那日的场景,男人下頜倏地绷紧,眯起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阴翳。
他看见女人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两眼。
然后,她轻轻皱起了眉头。
江凌川见状,心中那股被无视的燥意与某种恶劣的念头升起。
他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
另一只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力道也故意加重了些,带著明確的侵略意味。
他等著。
等著她彻底清醒,等著她露出他预料中的神色。
然而,唐玉只是那样睁著迷濛的睡眼,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眼神里没有惧意,没有愤怒。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睏倦,和一丝因为被紧紧箍著而不太舒服的细微挣扎。
就在江凌川等得不耐烦,以为她只是睡傻了,正欲继续方才未竟的探索时。
唐玉的脑袋,却像是终於支撑不住沉重的睡意,往前一栽毫无徵兆地,埋进了他坚实温热的胸膛。
她的额头抵在他心口的位置,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隨即,匀称而绵长的呼吸声,再次轻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