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吐息,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江凌川整个人僵住了。
他维持著支起脑袋的姿势,垂眸看著那颗埋在自己怀里毛茸茸的脑袋。
一时有些怔愣,甚至茫然。
她这是……又睡过去了?
他忽然回想起这几日从福安堂隱约传来的消息。
说是老夫人病了,心情鬱结,不肯好好喝药。
於是,文玉她便几乎守在了小厨房。
不是煎药,就是变著法子做各种开胃舒心的药膳点心,试图让老夫人多用些……
想必,是累极了吧。
江凌川原本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放鬆下来。
他收回了那只带著侵略意味的手,转而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垂落在她腮边的几缕乌髮。
拇指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细腻温热的脸颊,描摹著她恬静的睡顏。
她的额头还抵著他的胸膛。
那点热意和痒意,却像微小的凉风,一路钻入心底。
下意识的举动,最能说明问题。
她没有尖叫,没有推开他,没有露出恐惧的眼神。
甚至在半梦半醒间,將额头抵靠过来,重新沉入安眠。
其实,她並不怕他,对吧……
那天在荆州,她乍然见到他时的惊恐瑟缩。
大概是……被当时的情景,被他当时的模样,嚇著了而已。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他……
想到这,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微小的弧度,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將怀中温软的身体更妥帖地拥住,让她的脑袋能枕得更舒服些。
然后,他就这样拥著她,再没有任何侵犯的举动。
在狭窄的小榻上,他听著她均匀的呼吸,感受著她传递过来的温暖与寧静,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