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著,新郎官这贵脚是钉在地上了,还是觉得咱们杨府的酒,配不上您侯门二爷高贵的身份啊?”
“噗嗤!”
是利刃切入皮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牙酸。
那长嘴僕妇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徒劳地张了张,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尖利的声响。
一道极细的红线在她颈间迅速显现、扩大。
隨即,温热的鲜血如同压抑了许久的喷泉,猛地飆射而出,溅出三尺。
几滴滚烫的血珠甚至溅到了旁边杨文远脸上。
“嗬……嗬……”
僕妇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鲜血却从指缝间汹涌溢出。
她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身体晃了晃,隨即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咕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砸翻了地上摆著的三碗酒盏。
鲜血迅速在她身下洇开,与地上浑浊的酒液混合在一起,顏色刺目而狰狞。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杨文远被脸上温热的血点惊醒,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目眥欲裂,厉声咆哮!
“狂徒!天子脚下,眾目睽睽,你竟敢持刀行凶,你是將朝廷律法当做草纸吗?!!”
他不敢相信江凌川竟敢在杨家门前、眾目睽睽之下行凶杀人!
一股混合著恐惧与被挑衅的暴怒直衝头顶。
然而,他的喝骂刚刚出口——
刺啦——!
裂帛之声响起!那身华美吉服,被他单手撕裂,隨手拋掷在地。
吉服之下,赫然是一身绣著飞鱼纹的玄色锦绣官服!
飞鱼服一出,眾人惊愕。
砰!
一声巨响,杨文远面前那张摆著家法牌位、香菸繚绕的香案,被江凌川一脚踢得开裂!
木屑纷飞,香炉倾倒,灰烬与断裂的牌位滚落一地。
杨文远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得下意识后退,脚下却被碎裂的木料一绊,踉蹌著向后摔去。
就在他身体失衡,向后仰倒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刀光,如影隨形,已然后发先至。
江凌川手腕一转,那柄刚刚饮血的绣春刀,贴在了杨文远的脖颈。
那锋刃紧贴著大动脉,刀锋已然切破皮肤。
“啊——!”
“行凶杀人啦!”
“新、新郎官杀人啦!锦衣卫杀人啦!”
直到此刻,周围被一连串暴烈变故惊呆的人群,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爆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和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