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在那边都把杨家抄家灭门,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
怎么这边侯府里,还他娘的要抱公鸡拜堂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江平急得直跳脚,也顾不得许多,压低声音吼道,
“拜个屁的堂!二爷在杨家正抄家呢!杨文远都下詔狱了!”
“什、什么?!抄……抄家?!”
江荣如遭雷击,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一时竟完全无法理解“抄家”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江平也懒得再跟他解释。
一把推开石化的江荣,几步就衝进了侯府大门,朝著那鼓乐喧天,人声最鼎沸的正堂方向奔去。
越靠近正堂,那虚浮的喜气便越是扑面而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廊下掛著崭新的红灯笼,僕役们端著酒水点心穿梭不息。
他们的脸上虽也带著忙碌,却难掩一种看热闹般的兴奋与窃窃私语。
他听见几个婆子凑在角落,压低声音却难掩亢奋地议论:
“嘖嘖,真真是开了眼了!公鸡拜堂,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
“谁说不是呢!可侯爷发了话,礼数得全!拜了堂,进了洞房,那就是咱侯府正儿八经的二奶奶!”
“哎哟,那杨四小姐听说之前就……不太妥当,如今这般进来,日后可有好戏瞧咯!”
“管她呢,横竖是主子们的事。咱只管瞧热闹,这席面可真是够排场……”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江平耳朵里。
他脚步更快,心臟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越攥越紧。
绕过最后一道月洞门,正堂已近在眼前。
堂前空地上,不少宾客並未入內。
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面上带著礼节性的笑容。
眼神却闪烁著好奇、玩味乃至轻蔑。
他们交谈的声音不大,但只言片语还是隨风飘来:
“……建安侯府,到底还是重诺守信啊。”
“只是这法子……未免太急了些,吃相略显难堪。”
“嗬,你懂什么?这怕是急著向宫里某位表忠心呢!”
“杨家如今攀上了高枝,侯府这是顺水推舟,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
“可怜那江二郎,堂堂北镇抚使,这般如花美眷,竟是如此娶进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