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以勾结內侍、交通阉党、贪墨索贿、构陷忠良等数桩大罪,已被锦衣卫奉旨查抄。”
“杨文远及其核心党羽,现已下入詔狱,等候圣裁。”
“这旨意,是陛下亲笔硃批,司礼监掌印太监冯明附署的。而拿著这旨意、带人去办的,不是別人,正是凌川。”
话音甫落,门內便传来一声短促而沉重的冷哼。是侯爷江撼岳。
唐玉几乎能想像出他此刻的模样。
面色铁青,下頜绷紧如铁,眼中怒火与恐惧交织,胸膛剧烈起伏。
却因在场眾人与老夫人的积威,將那滔天的怒意死死压住,只能化作不耐的闷哼。
堂內陷入一片死寂。
世子与孟氏想必是惊骇到失语沉默。
老夫人似乎在审视著每个人的反应。
过了令人煎熬的几息,她方才轻哼一声,只道:
“这意味著什么,你们心里都该有桿秤。”
“这意味著,从今日起,我建安侯府与杨家,不再是姻亲,不再是故旧。”
“杨家,是罪臣。我江家,是陛下的臣子,是奉旨办案的勛戚!”
“这其中的分別,是天壤之別,是生死之隔!你们若谁还拎不清,趁早说出来,老身给你醒醒神!”
“此事,到此为止。”
老夫人声音沉缓,一字一顿。
“对外,需口径一致,半步不能错。”
“第一,无论何人问起,亲朋故旧、同僚御史,乃至宫里的太监。”
“只说一句:凌川奉旨办紧急差事,公务机密,圣意未明前,我等內眷一概不知。”
“多一个字,都不许说。尤其,不许提『婚事半个字!”
“第二,若有人拿杨家说事,便回:国法森严,罪有应得。我江家世代忠良,只知效忠陛下,严守国法。”
“这脸面,今日是丟定了,但不能丟得难看,更不能留下话柄!”
老夫人话音未落,侯爷江撼岳似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座位上惊起,
“那逆子他……”
“够了!”
老夫人的厉喝如同惊雷,骤然炸响,生生截断了侯爷的话头。
她显然动了真怒,喝声之后,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